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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玄学时期的“有无之辨”是一个重要的问题,王弼的“有无之辨”思想历来被视为“贵无论”。纵观学界对王弼的研究,大体上都是基于认定王弼哲学本体论为“贵无论”而进行的,即基本上都认为王弼的“有无之辨”思想是“贵无论”。那么,这一基本定论是否能够充分、准确地反映王弼的本体论思想的内容、性质、宗旨及意义?笔者认为这种理解不够准确、不够充分。本文的目的则在于,还原到王弼的文本,用王弼本身的文本来描述王弼的本体论思想。本文以王弼的《周易略例》、《老子指略》两文以及他对《老子》和《周易》的注文为基础,以王弼的“有无之辨”思想的内容及性质几个方面为主要内容对王弼的本体论思想进行探讨,进而把握王弼的哲学思想。王弼的本体论思想集中体现在他的《周易略例》、《老子指略》中,并非是单纯的“贵无”。王弼坚持“物无妄然,必由其理”①的理性立场;坚信“统之有宗,会之有元”②的万物统一性及作为万物统一性基础的“万物之宗”的存在的实在性。万事万物的存在必以一个存在(“有”)为根据,这个最高的根据就是“万物之宗”;作为万物统一性基础的“万物之宗”就其存在的的实在性说是“一”,就其属性说是“无”。所以,这个“万物之宗”不可以命名(名者,定彼者也。名生乎彼),而只可以称谓(称者,从谓者也。称出乎我),就其作为万物之所由说是“道”,就其万物皆出于其幽冥说是“玄”,就其可探赜而不可究说是“深”,就其空间广泛性说是“大”,就其时间永恒性说是“远”,就其幽微而不可见说是“微”,等等,都是这一万物之宗的称谓。作为万物统一性的“万物之宗”并非一独立的存在,而是以万物的存在为其“存在的方式”,“无”不在“有”之外,并不是独立存在的,而是贯通于“有”之中,通过“有”表现出来。它只能存在于千差万别的具体存在者之中,以千差万别的具体存在者的存在为其表现方式,不能离开“有”而只谈“无”。王弼的这一本体论思想是为其“崇本息末”、“守母存子”的无为政治主张服务的。因此,对于王弼的本体论思想不能单纯理解为“贵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