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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集》为我国第一部文人词总集,在词史上有极其重要的地位。不过后人对《花间集》的评价有褒有贬,并不一致,这是因为不同的读者对其进行了不同的解读。所以我们必须重视读者在《花间集》流传中的作用,加强《花间集》接受史的研究。本文试图从历代的社会风气、美学思想、词坛风尚出发,考察后世读者对《花间集》的接受,展现《花间集》在历代词坛的影响和地位的变化。全文共分引言、正文、余论三部分。引言提出选题的缘起、价值与论文主旨。正文以时间为纲,分为四节。第一节,宋人对《花间集》的接受。宋代是《花间集》接受的第一个高潮。一、词人对《花间集》的接受。宋代不少词人都对《花间集》有所借鉴,而他们的接受又分属不同的层面。二、选词者对《花间集》的接受。《尊前集》可称《花间集》的补编,《金奁集》可谓《花间集》的再选本。三、词论家对《花间集》的接受。(一)、在宋代,《花间集》往往被作为论词的标准与尺度。(二)、宋人对花间词的艺术特色有自己独到的认识。(三)《花间集》在宋代地位的变化。北宋李之仪以《花间集》为宗的观点影响大而深远。其后张炎又以《花间集》为“令曲之则”。南宋人陈善和陈振孙将《花间集》的地位推至峰顶。在南宋,《花间集》也受到了批评,其价值遭到了怀疑。这些批评之音与推崇之声显然很不协调,原因是论者所持评论标准不同。第二节,金元人对《花间集》的接受。金元两代在《花间集》接受史上是一个低谷。一、金人对《花间集》的接受。《花间集》在金代虽颇受下层民众的欢迎,但除了元好问,并不受其他士人的欣赏。二、元人对《花间集》的接受。与金代相比,《花间集》在元代受到了较多的关注。贬斥者如赵文、吴澄,肯定者如戴表元、王礼。第三节,明人对《花间集》的接受。明代是《花间集》接受史上的第二个高潮。一、明人作词有以《花间集》为典范者,更有刻意模拟《花间集》者。明代词选中亦有与《花间集》关系密切者。二、明代有异于前代的接受形式是对《花间集》的评点。一为汤显祖评点本,一<WP=4>为杨慎评点本。这种接受行为有利于《花间集》的普及。三、整体而论,《花间集》在明代词坛上的地位非常高;具体而言,《花间集》的大盛是在明中后期,《花间集》的刊刻情况可作例证。与其他词选相比,《花间集》和《草堂诗馀》在明代词坛的地位不可动摇。《花》、《草》相比,《花间集》又略逊一筹。四、《花间集》在明代之所以备受推崇,首先与明代的社会观念和审美思潮有关,其次与唐宋词籍的流传有关。再次,与明人的词学观念有关。由于《花间集》的巨大影响,有人将明词中衰归罪于《花》、《草》的传播,这并不合史实。第四节,清人对《花间集》的接受。就《花间集》的接受而言,清代是一个理智的时期。本部分拟大体以词学流派为纲,并兼及一些在《花间集》接受史上较为重要的个人,剖析清人对《花间集》的接受。一、清代初期,词坛风气尚未发生根本的变化。云间余脉以及兰陵、柳洲等派词人所作不脱《花》、《草》风气。二、扬州词人亦颇重《花间》。王士禛《花草蒙拾》以及与人合作编选的《倚声初集》都与《花间集》有关。扬州词人创作上从《花间集》中沾溉甚多。扬州词人的可贵之处是他们能对《花间集》有较为合理的认识。三、浙派鼻祖朱彝尊对《花间集》的接受可注意者有两点:其一为早年喜《花间集》而晚年有所变化,其二为对《花间集》和《草堂诗馀》一褒一贬。这两点在浙派后劲郭麐的词论中都有所体现。其他浙派词人或受浙派影响的词人也不同程度的对《花间集》加以肯定。否定者亦有,但影响不大。四、常州词人对《花间集》的接受颇有歧异。张惠言将《花间集》肢解为两部分,常州后人陈廷焯也继承了这种观点。这种做法有不合理之处,故其他常州词人多有肯定《花间集》者,如周济、况周颐。不过况周颐并不主张学习花间词。清代后期在《花间集》接受史上值得注意者是谢章铤。另外近人王国维亦须一提。 余论部分概述《花间集》接受史纷纭复杂的情况,并解释其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