讷河克山中共地下党的抗日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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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1930年,就有一名中共党员从海伦来到克山活动。据齐齐哈尔市党史最新研究成果,江桥抗战时,在马占山部活跃着两名中共党员。在11月19日马占山部退至克山时,这两名中共党员是否亦随部队撤至克山,目前无从知晓。
  
  一
  
  1938年底,东北抗日联军第三、六、九、十一军先后西征到达松嫩平原。北满临时省委于1939年1月28日在海伦县召开了第九次常委会,讨论和确定了在松嫩平原建立抗日游击根据地的方针。
  为了组织抗日救国会,发展中共党员,配合抗联部队进行游击战,时任中共北满临时省委执行委员会委员、北满抗联总政治部主任的张寿篯(李兆麟)于二月初与抗联第六军参谋长冯治纲商量后,又同中共北满临时省委宣传部长冯仲云商议,决定组建以讷河为中心的北满临时省委特别支部(简称北满特支)。为此,张寿篯以中共北满临时省委代表的身份指示中共下江特委宣传部长方冰玉(原名姜桂和)建立北满特支,方冰玉担任宣传部长,抗联某部指导员老欧担任组织部长。随后,方冰玉与高木林随抗联第六军二师十二团进入讷河县境内开展工作,老欧到嫩江县崔家坟一带开展工作。
  方冰玉偕高木林来到讷河五区(今讷河市龙河镇友好乡),结识了在天字十九号屯(今讷河市友好乡友好村)担任伪甲长的地主赵连贵等人,又经三马架伪自卫团长张英处辗转到倭都台(今日讷河市龙河镇永胜村)伪村长周介臣家住下。利用周介臣的社会关系到讷河县城、头站(今讷河县九井乡祥云村)等地秘密宣传反满抗日思想,酝酿组织抗日救国会。由于老欧与方冰玉等人一直没有联系,北满特支自然而然地解散了。
  初夏,冯治纲回到位于德都县朝阳山密营的第六军军部,将讷河县中共地下党的工作情况向北满省委作了汇报。6月,中共北满省委抽调抗联第六军二师政治部主任尹子奎(化名李俊峰)、抗联第六军十二团团长耿殿君(化名张山东)、十二团二连指导员王恩荣到讷河县开展工作,与方冰玉等人共同筹建了中共讷河特支,尹子奎为书记,领导讷河、克山、嫩江、甘南、洮南、布西等地党的地下工作与抗日斗争。
  大约7月份,尹子奎接手了方冰玉先前开设的杂货铺,作为中共讷河特支临时办事机关和秘密联络点。由于他们的积极工作,讷河县的倭都台、头站附近和克山县北兴村等地的抗日救国会组织发展很快,扩大中共地方党组织有了一定的群众基础。8月,根据中共北满省委组织部长、中共嫩海地区代表团负责人张寿篯的指示,中共讷河特支改组为由省委直接领导的中共讷河中心县委,办事机关、联络点和工作范围不变。11月,正式任命尹子奎为县委书记,老欧为组织部长(在嫩江从事抗日工作,未到职),方冰玉为宣传部长。中共讷河中心县委成立后,委派方冰玉与高木林负责讷河县五区和克山县党的地下工作。1940年初,为加强青年和妇女工作,中共讷河中心县委任命高木林为青年工作部长、陈静山(朝鲜族,化名李淑珍,尹子奎妻子)为妇女工作部长。
  自1939年8月至1940年4月,中共讷河中心县委先后发展了刘纯(别名刘锡廷)、周明禄、孙长林、吴仲祥、高木林等人为中共候补党员,建立了讷河县天字十九号、天字二十号、前后倭都台、九井头站、孙地房子屯、拉哈街、李家窝堡、讷河县城育才学校、讷河县城东门里车店、克山县北兴村、克山县城“三义和”成衣铺、克山县城平安电影院、泰安县镇东发店、布西县城杂货铺和洮南县城北门外米云伦家十五个秘密联络点。秘密联络点之间实行单线联系,随着工作情况和人员变化而作调整秋天转为正式党员。
  1939年8月,鉴于讷河五区和克山北兴村一带青年反满抗日的高涨情绪,中共中心讷河县委指派方冰玉、耿殿君、高木林在此建立了地方武装——青年救国军,配合抗联部队同日伪作战。九月,改称讷河人民抗日先锋队。
  在配合抗联部队攻克讷河县城后,中共讷河中心县委将在讷河县的秘密联络点转移到克山县活动。1939年10月,方冰玉按照中心县委机关的安排,在克山县城北市场与抗日救国会会员林太、王海全合股开设三义和成衣铺,作为中共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点。同月,方冰玉和高木林在克山县城秘密组成抗日救国会,后为避免暴露而解散。从1940年春开始,高木林以县城平安电影院“照座”的合法身份作掩护,在克山城乡发展抗日救国会员40余人,重建抗日救国会。这样,在当时克山县境内就有了北兴村、三义和成衣铺、平安电影院、泰安街(在今依安县城)四处中共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点。1940年6月,方冰玉利用其率肃反自卫队袭击讷河县伪保安村公所时缴获的一台油印机,组织抗日救国会员翻印了中共北满省委秘书处印发的《中国人民解放的道路》、《告北满各界同胞书》等三百余份抗日文件及大量传单、标语,分别散发到讷河、克山和泰安(今依安县城)等地。
  以赶车拉脚为掩护的中共讷河中心县委联络员赵连贵的行踪被特务魏广兴发现,佐佐木和杨永江部署特务在全县范围内搜捕赵连贵。1940年2月5日,赵连贵与妻子徐清贤在克山县城福兴栈(即刘汉店)被日本宪兵佐佐木逮捕,起出匣枪一枝。当夜,日军将赵连贵带到克山日本守备队严刑拷打,并毫无人性地将徐清贤的裤子扒下,用火烧,妄图利用女性的弱点侮辱逼供。赵连贵夫妇虽屡遭毒打,但始终坚贞不屈。敌人鉴于证据不足,一个多月后将他们无罪释放。
  
  二
  
  1940年8月,中共北满省委宣传部长冯仲云在黑嫩地区传达“伯力会议”精神并检查指导工作,在克山县北兴村西南高粱地里听取了尹子奎、方冰玉关于中共讷河中心县委成立一年来的工作汇报,并向尹子奎、方冰玉布置工作任务。指示讷河中心县委把讷河、德都、嫩江作为县委的重点工作区,大力发展中共党员;到布西、甘南、巴彦旗组织抗日救国会,十月中旬派人去巴彦旗搬运无线电台;要在抗日救国会中组织肃反队,破坏日伪谍报网,肃清抗日动摇分子,确保地下组织安全。
  1940年6月,抗联三支队支队长王明贵、政委赵敬夫、参谋长王钧与尹子奎、方冰玉会面,请他们协助攻打克山县城,并请求协办两件事:一、部队渡讷谟尔河的船工,二、克山县城内外敌人兵力部署、重要机关、监狱、银行及确定进军路线、部队在城外隐蔽地点等事宜,并决定将侦察克山县城内敌情的任务交给高木林和抗日救国会员姜树凯等人去完成。
  经过一段紧张的秘密侦察工作,高木林、姜树凯等人将克山县城内外敌人的兵力部署、地形位置、防御设施以及我军进城路线画成草图,于七月下旬赶到讷河县头站,交给王明贵、王钧和方冰玉,并详细汇报了敌情。
  为了进一步摸清克山城内敌情,做到万无一失,八月初,王明贵再次找到方冰玉了解情况。方冰玉要求把侦察任务交给高木林,以后高木林可以直接与王明贵联系。
  抗联三支队副官段兴阳受命赴克山、依安、讷河等地联系抗联地下组织,解决抗联部队给养匮乏的困难。于1940年8月到达克山。他虽然躲过了敌人的沿途盘查,却由于叛徒出卖,在接头地点西城村永和屯(今群众村)被日军逮捕。在克山监狱,敌人给他设了个“99”的代号,以掩人耳目。
  面对敌人的威逼利诱,严刑拷打,段兴阳大义凛然,严词拒绝了伪警察署陶署长、特务杨永江的劝降。为此,他饱受酷刑折磨,几次昏厥过去。敌人为了报复,每天只给他两顿霉变的玉米糊和两块咸菜。
  同月,方冰玉在北兴村建立了克北工作委员会,高木林任会长,会员魏秉臣(又名魏铭臣,公开身份为伪警察)、杨景山担任交通联络工作。该组织实质是一个中共地下党的秘密工作站,高木林负责县城与北兴村的联络,魏秉臣负责北兴村同讷河县城的联络。克北工作委员会成立后,组织救国会员,印发抗日传单,配合抗联部队作战,开展反奸除霸斗争。
  按照约定时间,8月24日晚,高木林与王明贵、王钧接头。高木林向他们讲明,克山县城新挖的城壕深八尺,里边还修了两米多高的城墙,城西北角有个流水沟子还没修上,也没设岗哨,部队可以从那里进城。西门外有伪军一个团和日军守备队,监狱也在西门外,城里伪县公署有日本参事官,隔壁是警务科,有羁押室,伪军团部驻守城里,城里还有银行,十字街有座炮台。高木林讲完后,王明贵要他回去找出三个带路人,分别带领三支部队分路进攻。最后决定,城内敌情仍由高木林负责继续侦察。高木林返回后,立即在平安电影院与抗日救国会员袁庆云联系,商定他俩与抗日救国会员张思明利用职业身份分头侦察。高木林利用自己年仅十五岁、在电影院照座的有利条件,专门与来看电影的伪军官子弟交朋友,和家住营区的伪军官子弟到营区吃喝玩乐。这样,几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掌握了城内敌人城防工事及兵力部署,把最新敌情源源不断地送到王明贵手中。
  9月20日,方冰玉、高木林、姜树凯三人到张老道窝铺(今曙光乡全富村),将侦察到的克山城内敌人城防工事、兵力配备等情况向王明贵、王钧作了详细汇报。王明贵据此制定了进军路线、隐蔽办法、进城地点、攻打目标等战术的作战方案。高木林和姜树凯汇报完后,为了让地方党组织有力配合这次作战,王明贵和王钧将攻城军事部署向高木林作了介绍,要求第一个带路人必须领路绕到城西,进攻伪军团部和伪县公署这两路也要有两个带路人。把下次接头地点约在县城北克北公路七八里处的西侧一片高粱地里,时间是七点钟。
  24日傍晚,抗联第三、九两个支队立即从张老道窝铺出发,由高木林作向导,于9月25日天亮前急行军赶到距县城四公里处的克北路西侧的一零四号高粱地里隐蔽待命。为了防止城内敌情有变,王明贵又派高木林再次进城侦察。高木林按时归来,向冯仲云、王明贵等抗联首长报告敌情没有任何变化。高木林向抗联首长介绍了三位带路人的姓名,并说明了他们的分工。王钧又交待高木林说:“你就带八大队,一齐攻占中心炮台、银行和监狱。你把八大队领到中心炮台位置附近,你就躲开,我现在就给你写一封信,打完克山,部队撤走,你就赶紧出城,到孙家村小油坊李忠林那躲躲。”由于方冰玉、高木林等中共地下工作者的不懈努力,抗联部队得以顺利攻占克山县城,并从监狱中救出了段兴阳。
  9月26日,在克山伪警务科特务股长中山五郎、特务杨永江指挥下,出动了大批特务、警察在克山城乡进行疯狂搜捕。在城郊捕获了因遍体鳞伤而行走困难的段兴阳,带到日本守备队,惨无人道地砍下他的头颅,装在木笼里,挂在克山县城中央大街电线杆上示众,笼边白纸上写着:“赤匪总部副官段兴阳”九个醒目大字,妄图以这颗血淋淋的人头吓倒克山人民。同时,还在城内逮捕无辜市民十余人。
  
  三
  
  日本关东军和伪满国务院的头目们得知抗联袭破克山县城的消息极为震惊,急忙派出由伪国务院监察参事官和伪治安部警务司督察参事官组成的调查团到克山调查此事,伪治安部警务司特务科警正铃木介寿随同调查团前来弄清情况。调查团到达克山后,撤销了宋国程的克山县伪警务科长、日本人刚植的警务科副、林延长的克山伪警察署长的职务,留下铃木介寿在克山督促破案。在铃木介寿指挥下,北安日军宪兵队、伪北安省警务厅、克山伪警务科派出大批伪军警宪特在克山城乡搜捕中共地下党员、抗日救国会员和其他爱国群众。
  10月,曾经担任过抗联与中共地下党联络工作的抗联第九支队秘书尚连生,在抗联攻打布西镇时叛变,向北安日军宪兵队密告了中共讷河中心县委的活动情况,中共克山地下组织开始暴露。
  11月11日,高木林不幸在北兴村赵贵屯(今曙光乡兴华村)王发家被日伪宪兵、特务逮捕,押到克山县城,由日本人和杨永江审讯。因高木林事先已将枪支藏匿起来,日伪当局既无证据,又不清楚高木林的真实身份,准备取保释放。恰在此时,叛徒尚连生带北安日军宪兵队去讷河抓尹子奎路经克山,狱中的高木林被尚连生发现并告密。第二天,敌人再度毒打高木林,尚连生当面与其对质,高木林向敌人交代了讷河中心县委主要负责人、机关、联络点和抗日救国会的一些情况。11月28日,日本宪兵在尚连生带领下,将尹子奎和陈静山逮捕,尹子奎向敌人交代了中心县委的活动情况。12月8日,尚连生又带两名日伪特务到泰安街逮捕方冰玉。方冰玉在泰安街上被尚连生发现,当即被日本宪兵逮捕,押至北安日军宪兵队,变节后被秘密处死。至此,中共讷河中心县委及克山、讷河两地的抗日救国会组织完全暴露,并遭受重大损失,被迫停止工作。铃木介寿和北安日军宪兵队在克山督促抓捕,并将破案进展情况电告日伪最高当局。伪治安部警务司电令铃木介寿继续留在克山破案,并派出了伪治安部警务司特务科负责共产党组织关系的大特务岗本前来克山协助审讯。12月中旬,日本关东军宪兵司令竹内宽和伪治安部警务司长谷口明三密令北安日军宪兵队长和田昌雄、伪北安省警务厅长大烟苏一,会同齐齐哈尔宪兵队、日军驻北安的横山部队,以12月20日为期,对克山、讷河两地的中共地下党员、抗日救国会员以及与抗联有过联系的群众进行一次突击大逮捕。和田昌雄和大烟苏一据此做了大逮捕实施计划,此次预捕45名,加上20日前已捕的8名,共计53名。并从北安日军宪兵队抽调33人,从伪北安省警务厅特务科抽调23人,从日军驻北安的横山部队抽调50人,共计106人参加逮捕行动。12月19日,北安日军宪兵队中尉渥美向参加大逮捕的宪兵、特务们就“大逮捕的细节事项”作了布置。
  12月20日,对克山、讷河两地的中共地下党员和抗日群众实施大逮捕,制造了震惊东北的“一二·二零”大逮捕事件。在克山,克北工作委员会联络员魏秉臣、杨景山等53人不幸被捕。自11月11日至12月20日,在讷河和克山尹子奎、方冰玉等180多名中共党员、抗日救国会员及其他爱国群众被逮捕,各秘密联络点、救国会组织几乎被破坏殆尽。北安和齐齐哈尔的日军宪兵队对被逮捕的中共地下党员、抗日救国会员和爱国群众进行残酷刑讯后,将案件移交给伪齐齐哈尔高等检查厅。1941年8月16日,齐齐哈尔伪高等法院治安厅对尹子奎等七人以违反《暂行惩治叛徒法》进行判决:判决尹子奎死刑;判处魏秉臣有期徒刑十二年;判处高木林、刘世忠、杨景山有期徒刑十年;判处丁子刚、梁显廷有期徒刑八年。
  但是,中国共产党组织在克山县的活动并没有就此停止。1941年,身为抗联三支队军医官的中共候补党员王耀钧,在齐齐哈尔表弟聂鸿图家养伤期间组建了中共“北满执委部”,在克山县的古城发展了成员及其下属组织。
  1941年6月初,聂鸿图的祖父聂长安从克山县北兴村白福屯来到齐齐哈尔聂鸿图处。王耀钧委托聂长安带口信给该村马家子沟抗联交通员刘泉,请刘泉将他在齐齐哈尔的活动情况报告给抗联首长。7月25日,王耀钧组建的中共“北满执委部”,先后在齐齐哈尔、吉林、新京(长春)、沈阳、古城等地建立了7个小组和一个分组,成员约60人。王耀钧作为中共党代表,领导组织成员主要从事搜集情报、侦察敌情、发展反日会员、支援抗联部队等活动。8月26日,聂鸿图叔父聂运祥给王耀钧带来抗联第三路军第九支队参谋长兼中共党委书记郭铁坚的一封亲笔信和一百元钱,要他带一份齐齐哈尔和铁路地图各一张,速去克山县北兴村马家子沟与其会面。经过第四次“执委部”会议研究准备后,在刘泉带领下,王耀钧于次日携带史履升整理的“执委部工作报告”书面材料、中共“北满执委部”组织系统表及文件材料和慰问品等并齐齐哈尔地图、笔记本等物品乘车到古城子车站和郭铁坚见面,向郭铁坚详细汇报了养伤、组建中共“北满执委部”等情况,受到郭铁坚的高度赞扬。郭铁坚指示王耀钧,鉴于中共“北满执委部”内没有一个中共正式党员,因此不能采取党的组织形式,必须迅速将其易名为抗日救国会,并指定王耀钧为抗日救国会支部书记,目前工作主要是“发展同志,扩大组织,巩固内部团结,努力保持秘密。”郭铁坚最后要求王耀钧选拔五名优秀青年去苏联学习,还对农民、工人、职员、士兵、青年、武装等方面的工作作了书面指示。并对抗联所需照相器材等及选送赴苏人员等工作作了具体指示和部署。交给王耀钧八百元工作费及十余种宣传材料,主要有《告东北民众书》、《忠告满洲国军官士兵书》、《告东北青年同胞书》、《告东北学界同胞书》、《告江省民众书》、《游击队须知》、《党的常识》、《歌集》和毛泽东的《论持久战》等等。王耀钧返回后,没有回到齐齐哈尔,只是派人将郭铁坚交给的文件、指示转达给史履升。按郭铁坚指示和要求,史履升等很快完成工作任务,将所需物品送到古城车站。为避免意外和建立联络点,王耀钧和史履升要求聂鸿图调到外站工作,于是聂鸿图向电报所提出调转要求,于7月份调往齐北线古城子车站,王耀钧也于8月趁聂鸿图接家眷之机一同来到古城,于9月13日开一个小杂货店,作为地下联络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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