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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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印第安勇士号”,第四维护走廊 时间:-01:06:00 (1小时6分钟前) “刚才我竟还想死……”迪欧一边在湿冷的下层维护走廊里狂奔逃命,一边感到有些讽刺。他沿路打开了弧光灯,推倒了架子和打捞箱,试图不让自己亲手创造的那个怪物赶上来。 “冲到货舱就行了。”他这样想着,气喘吁吁,汗如雨下。他努力不去想那个追杀自己的东西是什么,不去想父亲正在茫茫宇宙中的某处飘流。 就在离舱口还有十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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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交响曲。”裘利安说,“我们最棒的作品。足以让我们名垂千年的乐章。一段由寒冰和尘土、旷远与寒冷谱成的精致旋律。这将是我们的杰作。” 琪亚拉心不在焉地听着,闭上了双眼。裘利安从未触碰过寒冰,看到过尘土,想象出现实世界的距离,或是体验到寒冷的感觉。他所有的一切便是他的音乐,而他也确实出类拔萃——至少在有机生命体中如此。 有时她为他感到惋惜。 而有时,她又对他艳羡不已。 她
沃克·布赖恩特上校站在“府库”门口,笑眯眯的,腋下夹着一本书。 不对劲儿。哪儿不对?哪儿都不对啊。布赖恩特上校是派我(打发我)上“府库”的人,自有充分理由。但是,他从不光顾这地方。这也不是无缘无故,因为这个部门设在博林空军基地军情局地下六层一个不通电梯的地下室里——那是老鼠、蜘蛛和我的家。 此外,除非出啥事了,不然沃克·布赖恩特从来都无笑脸。据我所知,除机密文件和体育新闻,他什么也不读。布赖恩
楔 子 “喷了,喷了!”有人喊道。 罗庆嘴里叼着一根烟,正躲得远远的,一扭头,看到一股黑泉从小坡上喷出来,周围的人也被淋得透黑。他猛把烟吐出来,向小坡跑去,刚跑两步,又回来把烟头使劲踩灭,脚都陷进沙子里了,这才奔到黑泉旁边。 这黑色的液体从地底喷出,到了四米高才落下。它黑得如此纯净,仿佛这台“磕头机”钻破大地,钻进黑夜,提前让最浓的夜色喷涌而出。罗庆被它浇得满头是油,鼻子里全是原油特有的刺激
1 一颗小小的、蓝褐相间的行星,孤零零地绕着一颗暗淡的恒星旋转着;在这颗行星附近,一颗更小的、色调灰暗的卫星同样孤单而平静地绕着它旋转。在恒星暗弱的光芒照耀下,那颗行星看上去犹如一只长满蓝霉的干瘪梨子,而它的卫星则像一只卖相不好的烂土豆。一座老旧的太空站静悄悄地停在二者之间的拉格朗日点上,活像一只迟迟无法在两份食物间做出选择的苍蝇。 在离空间站的重力发生器一墙之隔的走廊上,记者走进一家不起眼的
世界是因记忆而存在的,如果没有记忆,这个世界与我们的关联就会减少,我们也就沦为条件反射式的动物存在,我们也不可能建立辉煌的人类文明。我们是最重视历史的民族,从三千年前,我们就开始记录我们的生存活动,积累我们的集体记忆。所以当历史学家研究中国历史的时候,发现我们拥有浩如烟海的历史典籍,有着各种精细的历史细节,以及各种丰富的民间野史——如此众多的记忆资料,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生活方式、价值观念、审美取向
01 快到一万日的时候,威尔停止了秋食。 远离了狂风肆虐的境界域,也远离了欢舞着捕食幼小同类的同伴们,威尔一个人静静地伫立在夜半球的黑暗之中。 威尔之所以停止进食,一个原因是自己的体重再增加就会沉入海里;但最主要的原因是,由秋至冬的澄净空气本身便具有值得他牺牲进食的价值。 凉风吹拂着威尔的身躯,他和平日一样正要将水晶体立起来,忽然,分散在他体表的无数泛眼之一映出了一个小小的圆筒形物体。威尔
1 那一天,在解放碑跨年的十万群众,都目击了一位从天而降的老人。 你从白色飞行器中跳下,哨兵机器人抱着你在半空中打开了降落伞。 新年的钟声轰然敲响,拥挤的人群中爆发出欢快的喧闹。无数的祝福和欢笑伴着千万氢气球飘向了天空,旋转成彩色的风暴。与此同时,以夜空为银幕,投射出无数绚烂的虚拟烟火,夜放花千树。 你跳下后,飞行器轰然炸成烟花,夹杂在一道道五彩斑斓的虚拟花火之中,真假难辨。 钟声渐渐停
1 喜乐之城里,新的—天开始了。 今天的喜乐之城仍旧满溢着喜悦和欢乐,和昨天一样,也和明天一样,又将是美好而愉快的一天。 喜乐之城不分昼夜,尽管天空终日被黑暗所笼罩,但城中的灯光却从不停歇。在贯穿整座城的中央街道上,灯火更是璀璨绚烂、永不落幕。 中央街道是这座不夜城里最为繁华的地段,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居民长期在此逗留,沉溺于此间声色犬马、灯红酒绿。在鳞次栉比的霓虹广告牌下,人们从一家店转向另
当飞机平稳地升入空中后,机舱窗户上蜿蜒斑驳的水汽宛如泪痕。吉娅将头靠在窗畔冰凉的塑料上,心想,自己准是听到了小溪流动的声音,或者说,是一种如蛇在夏季枯草中游动时发出的响声。 当然,这只是幻觉。实际上,除了飞机引擎的隆隆声,不可能听得到其他声音。吉娅喜欢坐飞机,因为她喜欢这种“被隔离”所产生的孤独感。高翔于三万英尺之上,远离红尘,世界被轻柔如棉絮般的云海遮蔽;身边仅余其他乘客环绕,而他们或酣然入梦
我初次见到他之时,他正在昏暗的教堂大厅后方扫地,立于一束自头顶窗口倾泻下来的光线当中,金属皮肤熠熠发亮。 “早安,先生。”我经过门厅朝办公室走去的时候,他跟我打了声招呼。 “早安。”我答道,“你是新来的,对吧?我不记得以前见过你。” “我是今天早上刚刚被送过来的,先生。”他说。 “赫比出什么问题了?” “我说不上来,先生。” “噢,好吧。”我说,“你有名字吗?” “杰克逊,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