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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留言】在由摩托车、小摊贩和市民组织的城市空间里，越南人随意而独特地生活着。他们可以左手咖啡右手大蒜，既从事正职也干私活赚外快。少有执法，少有冲突，灰色的默契于这个万象丛生的国度无处不在。
电线头上飘
几个朋友来越南看我，一到胡志明市出机场，便盯着一排排的出租车看个不停。越南的出租车车容车貌都不错，且以七座大型出租车为多，很结实，因为胡志明市是山城，需要四驱动车。当然，普通四人座的出租车也有，费用都一样。所以，如果你不熟悉越南，很容易搭错车，尤其是人多的时候。
驶进市区，便随处可见各种摩托车了。车速都很快，数量也很多，但所有路却都畅通无比。这应该和警察无关，因为一路上根本没见着他们的身影。朋友讨论起来，越南的警察去哪里了？那么多摩托车怎么没见闯红灯的？我脱口一句越文：安全是朋友，事故是死亡！这句越南话我说得最流利了，发音有点押韵，朗朗上口。越南的大人小孩都常说，可见安全教育深入人心。
警察好说话
其实，越南警察除了神龙见首不见尾之外，还很好说话。有一次我骑着摩托车找门牌号码，一个没注意就闯进了单行线，被迎面而来的巡警逮了个正着。我拿出10万越币（相当于35元人民币）给警察，警察伸出两个手指，头转向另外一个警察。我明白了，赶紧又拿出10万。整个过程前后不到5分钟，车调头走路。当然，这是不给开罚款单的。开罚款单可就麻烦了，警察把车拖进去后，你要支付仓储费，还要等一个星期人家才能处理。有经验的朋友告诉过我，仓储费远远超过20万！
前段时间中国南沙群岛问题引起河内大使馆、胡志明市领事馆门前愤青们多次示威抗议集会。我居住地区的片警带了几个小警察（估计是公安学校的实习生）登门拜访，问有没有人对我举标语，有没有人围攻我或有不友好的举动。没有，普通的越南人还是很祥和的！胡志明市领事馆门口发生的事情对我们没有影响。
临走时，片警留下他的手机号码，说有事情直接找他。我也知道咖啡钱是免不了的，越南公安工资低要小费是公开的秘密。在越南，花钱办事办不成，对方会把钱还给你。哎，灰色官道也诚信。
遍地臭水沟
第二天，有个朋友自己出去转，迷路了，打电话要我去接他。我问他在哪儿，他说在臭水沟边，且沟上有船行驶。我到处找可以行驶小蓬船的臭水沟。胡志明市臭水沟遍地，但能划船的不多。朋友为了更明确，补充说臭水沟边有一条很宽的六车道马路。
我明白了，在朋友看来，西贡江最大的支流河不过是条臭水沟。这说法倒也成立。胡志明市近几年发展迅猛，付出的代价是市区全部河流皆成臭水沟。有些臭水沟乌黑贼亮，河道垃圾成堆，真是让人惋惜。可让人羡慕的是胡志明市的蚊子、苍蝇奇少，我的蚊帐、饭罩几乎没有机会使用，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苍蝇蚊子少，并不代表饮食卫生情况好。在越南，我是不敢到路边小饭店去吃快餐的。卖食品的人又抓钱又抓食品，看见就倒胃。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越南人的卫生习惯就是这个样子。吃了不拉肚子才是硬道理。他们喜欢吃烧烤。田螺、蛤蜊、螃蟹烤着吃，四季豆、玉米也是同一种做法，牛肉、乳猪就更不用说了。大街上烟雾缭绕，人行道上摆满了桌子、凳子和成堆的啤酒箱子。白天这里不允许摆，阳光也厉害，没人敢去吃喝。晚上可就是烧烤天堂了。胡志明市是个不夜城！
我偶尔去路边夜市吃过几次，每次回来都有再也不去的念头。一边是炭灰，一边是汽车开过飞扬的尘灰。吃在碗里，喝在杯里，也感觉不出什么。可当眼睛里老有灰尘进入后，恍然记起之前不再吃的决心。不过，我从来没听说第二天有人拉肚子进医院，要的就是路边喝酒的喧闹和气氛。
之前有个上海朋友来胡志明市，觉得这里开饭店来钱快。他说：“饭店卫生搞好，服务员都穿干净的工作服，中国人一定会进来吃。”我告诉他：“越南餐厅看着不卫生，可是吃过后上吐下泻的情况并不多。”他说那是我小饭店去得少。“我朋友成天吃小饭店的，也没见拉过几回肚子。偶尔中标是你额骨头亮，明天可以买双色球去了。”
后来，上海朋友真开了饭店，越中口味。中国人不怎么去，越南人也不爱去。他只好从上海请来一个厨师烧上海菜。服务员的工作服最终没配备，没有一次性筷子、杯子，着急了他也用手抓冰块。
城管假装管
我在越南5年，喜欢住高层楼房。高层阳光足，视野宽，楼下摩托车噪声小。我现在所住的小区旁边就是菜市场，大家都骑着摩托车来买菜。我总担心那么多摩托车加上菜摊，还不堵得水泄不通？没有。越南就是这样，以为乱的地方偏偏有秩序得很。路边小贩摊位虽然越摆越往外移，但总会留出摩托车的通道。
当然，并不是所有小贩都那么自觉。一个月总有那么几次，城管的汽车开进菜市场，从这头进来，从那头出去。我从没看见车上有小贩的菜，也没听过他们吵架。但这辆车来过，菜市场的马路就变得干净了许多。两三天后，市场便恢复原貌，菜摊和摩托车混在一起，但通畅一如既往。再过两三天，城管的车还会如期而至。我不晓得他们管理什么，用什么方式管理。
不过有一次，我倒是见识了越南城管如何执法。一个小贩在路边卖塑料制品，就那些锅碗瓢盆之类的，沿着马路摆着展示，有不少人围着买。一辆城管的汽车停在旁边，迅速下来几个人，嚷嚷着要拉走小贩的商品。小贩动作也快，赶紧把东西往车上搬。可他双拳难敌四手，还是有一部分货被城管搬上了车。
有意思的是，城管的车并没开走，胆大的小贩颠颠地跑了三趟，竟然把城管车上的货又给搬下来了！城管光站着呵斥，并未出手阻止，大概看都是穷人为生存违章卖货，能放一马是一马吧？
这就是越南，表面看起来乱糟糟的，时常让人缺乏安全感，可事实并非如此。每次我回国有朋友问，越南如何？我说，越南是一颗橄榄，只有慢慢品才有味道。W
责编 ／王欢
wh@lnddgr.cn
电线头上飘
几个朋友来越南看我，一到胡志明市出机场，便盯着一排排的出租车看个不停。越南的出租车车容车貌都不错，且以七座大型出租车为多，很结实，因为胡志明市是山城，需要四驱动车。当然，普通四人座的出租车也有，费用都一样。所以，如果你不熟悉越南，很容易搭错车，尤其是人多的时候。
驶进市区，便随处可见各种摩托车了。车速都很快，数量也很多，但所有路却都畅通无比。这应该和警察无关，因为一路上根本没见着他们的身影。朋友讨论起来，越南的警察去哪里了？那么多摩托车怎么没见闯红灯的？我脱口一句越文：安全是朋友，事故是死亡！这句越南话我说得最流利了，发音有点押韵，朗朗上口。越南的大人小孩都常说，可见安全教育深入人心。
警察好说话
其实，越南警察除了神龙见首不见尾之外，还很好说话。有一次我骑着摩托车找门牌号码，一个没注意就闯进了单行线，被迎面而来的巡警逮了个正着。我拿出10万越币（相当于35元人民币）给警察，警察伸出两个手指，头转向另外一个警察。我明白了，赶紧又拿出10万。整个过程前后不到5分钟，车调头走路。当然，这是不给开罚款单的。开罚款单可就麻烦了，警察把车拖进去后，你要支付仓储费，还要等一个星期人家才能处理。有经验的朋友告诉过我，仓储费远远超过20万！
前段时间中国南沙群岛问题引起河内大使馆、胡志明市领事馆门前愤青们多次示威抗议集会。我居住地区的片警带了几个小警察（估计是公安学校的实习生）登门拜访，问有没有人对我举标语，有没有人围攻我或有不友好的举动。没有，普通的越南人还是很祥和的！胡志明市领事馆门口发生的事情对我们没有影响。
临走时，片警留下他的手机号码，说有事情直接找他。我也知道咖啡钱是免不了的，越南公安工资低要小费是公开的秘密。在越南，花钱办事办不成，对方会把钱还给你。哎，灰色官道也诚信。
遍地臭水沟
第二天，有个朋友自己出去转，迷路了，打电话要我去接他。我问他在哪儿，他说在臭水沟边，且沟上有船行驶。我到处找可以行驶小蓬船的臭水沟。胡志明市臭水沟遍地，但能划船的不多。朋友为了更明确，补充说臭水沟边有一条很宽的六车道马路。
我明白了，在朋友看来，西贡江最大的支流河不过是条臭水沟。这说法倒也成立。胡志明市近几年发展迅猛，付出的代价是市区全部河流皆成臭水沟。有些臭水沟乌黑贼亮，河道垃圾成堆，真是让人惋惜。可让人羡慕的是胡志明市的蚊子、苍蝇奇少，我的蚊帐、饭罩几乎没有机会使用，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苍蝇蚊子少，并不代表饮食卫生情况好。在越南，我是不敢到路边小饭店去吃快餐的。卖食品的人又抓钱又抓食品，看见就倒胃。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越南人的卫生习惯就是这个样子。吃了不拉肚子才是硬道理。他们喜欢吃烧烤。田螺、蛤蜊、螃蟹烤着吃，四季豆、玉米也是同一种做法，牛肉、乳猪就更不用说了。大街上烟雾缭绕，人行道上摆满了桌子、凳子和成堆的啤酒箱子。白天这里不允许摆，阳光也厉害，没人敢去吃喝。晚上可就是烧烤天堂了。胡志明市是个不夜城！
我偶尔去路边夜市吃过几次，每次回来都有再也不去的念头。一边是炭灰，一边是汽车开过飞扬的尘灰。吃在碗里，喝在杯里，也感觉不出什么。可当眼睛里老有灰尘进入后，恍然记起之前不再吃的决心。不过，我从来没听说第二天有人拉肚子进医院，要的就是路边喝酒的喧闹和气氛。
之前有个上海朋友来胡志明市，觉得这里开饭店来钱快。他说：“饭店卫生搞好，服务员都穿干净的工作服，中国人一定会进来吃。”我告诉他：“越南餐厅看着不卫生，可是吃过后上吐下泻的情况并不多。”他说那是我小饭店去得少。“我朋友成天吃小饭店的，也没见拉过几回肚子。偶尔中标是你额骨头亮，明天可以买双色球去了。”
后来，上海朋友真开了饭店，越中口味。中国人不怎么去，越南人也不爱去。他只好从上海请来一个厨师烧上海菜。服务员的工作服最终没配备，没有一次性筷子、杯子，着急了他也用手抓冰块。
城管假装管
我在越南5年，喜欢住高层楼房。高层阳光足，视野宽，楼下摩托车噪声小。我现在所住的小区旁边就是菜市场，大家都骑着摩托车来买菜。我总担心那么多摩托车加上菜摊，还不堵得水泄不通？没有。越南就是这样，以为乱的地方偏偏有秩序得很。路边小贩摊位虽然越摆越往外移，但总会留出摩托车的通道。
当然，并不是所有小贩都那么自觉。一个月总有那么几次，城管的汽车开进菜市场，从这头进来，从那头出去。我从没看见车上有小贩的菜，也没听过他们吵架。但这辆车来过，菜市场的马路就变得干净了许多。两三天后，市场便恢复原貌，菜摊和摩托车混在一起，但通畅一如既往。再过两三天，城管的车还会如期而至。我不晓得他们管理什么，用什么方式管理。
不过有一次，我倒是见识了越南城管如何执法。一个小贩在路边卖塑料制品，就那些锅碗瓢盆之类的，沿着马路摆着展示，有不少人围着买。一辆城管的汽车停在旁边，迅速下来几个人，嚷嚷着要拉走小贩的商品。小贩动作也快，赶紧把东西往车上搬。可他双拳难敌四手，还是有一部分货被城管搬上了车。
有意思的是，城管的车并没开走，胆大的小贩颠颠地跑了三趟，竟然把城管车上的货又给搬下来了！城管光站着呵斥，并未出手阻止，大概看都是穷人为生存违章卖货，能放一马是一马吧？
这就是越南，表面看起来乱糟糟的，时常让人缺乏安全感，可事实并非如此。每次我回国有朋友问，越南如何？我说，越南是一颗橄榄，只有慢慢品才有味道。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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