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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汉语重要的语义语法范畴,可能式在汉语方言中的表现形式多样、语义内涵丰富。研究汉语方言可能式有助于全面认识方言语法差异,对深入理解汉语语法特点具有重要意义。本文利用公开发表的方言材料,辅以笔者母语方言语法现象,采用“两个三角”的研究方法,从可能范畴入手,观察形式、语义之间的关系,依次讨论可能范畴和可能式的概念、汉语方言可能式的基本面貌、可能式的历史发展以及类型和层次,描写基本语言事实,探索语言内在规律。
正文部分共八章,大约20万字,各章主要内容和观点如下:
第一章明确本文的研究对象。汉语语法学界通常用“可能”一词概括能力、许可和或然性意义。从自身性质来说,可能是一种虚范畴;从与相关主体的关系来说,可能是事物的一种性质,整体上看,可能意义在汉语中有助动词和可能补语两种表达形式,各地方言中的表现有所不同。从语义特征和表达形式来看,准许(及与之相对的禁止)不属于可能范畴。
第二至五章全面描写汉语方言可能式。第二章列举可能式的标记成分。包括前标记和后标记两类,另有零标记和多标记等表现形式。前后标记虽然位置不同,但具有相同的语法性质。方言中存在一些特有的标记形式,“普-方”“方-方”中共有的标记形式语义表现可能并不完全相同。第三章分析可能式的句法结构。分别从前状和后补两种类型描述其基本结构和扩展结构,主要涉及基本式的结构关系和结构层次、扩展式的内部扩展和外部扩展以及后补型可能式的同音归并和成分衍生等内容。第四章讨论可能式的语义类型。从基本可能义和引申可能义两大类型加以细分,列举各种类型意义在不同方言中的表达形式,在两大类型可能义之间建立起基本整齐的对应关系。第五章研究可能式的否定和疑问。方言中可能式的否定存在特殊的否定词和否定方式,在前状和后补两种类型中均有体现;可能式的疑问有是非问和正反问两种,以正反问为主,方言可能式的正反问结构和当地一般正反问类型没有区别,后补型可能式的正反问在南方和北方存在“V不V得C”和“VCV不C”两种不同结构。
第六章追溯可能式的发展历史.可能式的历史发展表现在语义和形式两个方面。同形的可能式在不同时代所表达语义有所变化,同一种可能义在不同时代所使用表达形式也有所不同,语义的发展体现为可能式语义主观性的增强,形式的发展主要是后补型可能式的出现,历时发展过程的一些线索反映在今天的共同语和方言当中。
第七章划分可能式的类型和层次。汉语方言存在可能式组成、结构类型方面的差异,从组成类型上说,有单一型和复合型两类,前一种方言仅使用前状或后补中的一种可能式,后一种方言兼用两种。使用后补型可能式的方言,从肯定结构上可划分为标记居中型和标记居尾型,从否定结构上可划分为否定居中型和居前型,各种可能式类型地域分布特征明显。同一方言并用的多种类型可能式一般存在出现频率、语用环境、使用主体上的差异,这些不同形式通常分属于不同的历史层次、文白层次。方言的可能式类型、层次和其语序类型特征密切相关。
第八章总结全文,包括全文的基本结论、研究过程中的一些思考以及不足之处等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