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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现代化进程和社会转型进程中,对于国家与社会关系的研究一直是学界研究的重点之一。通过对相关研究的梳理和分析,本文提出一个观点,认为现有的研究成果都忽视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中国特色”的事实,即新中国国家政权的特殊性质——人民当家作主,使得当代中国之国家与社会的互动关系有了一种全新的特点,那就是,下层群体对国家政权的抵抗方式,远远超越了J.Scott所谓的“弱者的武器”而呈现出博弈的特点,双方之间的互动应该是一种整体合作之下的局部正和博弈式的关系。 本文通过对“白沟”这个知名市场的田野调查,采用个案分析的方式,把理论分析置于白沟市场发展史的社会学研究“场景”中来进行,验证了自己的观点。在研究过程中,从社会学的宏观角度,以农民群体与乡镇政权的互动活动以及这种互动在制度(社会)变迁中的作用作为研究对象,通过关注更大范围的文化,并考虑小社区和大历史趋势之间的关联,从而尽可能地增大了特殊研究的代表性。在材料分析和理论阐释过程中借鉴了博弈论的思想,汲取了社会学、经济学的部分最新理论成果。论文既有理论上的推演,又有文献研究和借用社会人类学方法的实地研究。 本文在结构上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包括第一、二章的内容,是对相关研究的综合分析,对涉及农村和农民问题且又论及国家与社会之间关系的三个研究“范式”或者说“视角”,即市民社会理论的研究、中国乡土社会的研究和下层群体抵抗理论的研究分别进行了梳理,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自己的理论假设,介绍了研究的思路和方法。第三、四章属于第二部分,主要是对白沟及其市场发展史的考察内容,这是田野调查的主要成果。第三部分由第五、六、七、八章组成,是结合第二部分而展开的理论分析、阐述和必要延伸,它与第二部分共同构成了论文的主体。主要内容包括:中国社会变迁的自上而下的“规划性”(planned)特点和自下而上的“对策性”特点分析、政府决策过程和利益共同体形成机制分析、正和博弈观点的论证,博弈互动与中国现代化进程中之制度建设和创新的关系等。第九章为最后一部分,是全文的结语。 本文在理论上的创新主要有三点: 1)乡村利益共同体与基层政权的互动“场域”是当代中国农村研究中国家与社会的交汇点,而市场的产生与发展可以说是一个时期社会经济发展的折射。把在这个交汇点发生的“官-民”互动放在市场发育壮大的背景下进行社会学考察,一方面因其较强的逻辑一致性而弥补了社会学理论由于归纳、描述甚于演绎、解释所带来的逻辑链条脆弱,另一方面也是国家与社会关系研究的一个全新视角。 2)迄今为止,对于中国现代化进程中之国家与社会间的真实互动关系,学界尚未能提出一个范例性的解释和研究,而“正和博弈”模式的提出及论证或可填补这个缺憾,即使本研究并不十分成熟和完善。 3)借鉴经济学的最新成果来探讨国家与社会间互动方式在制度建设路径中的作用,在社会学研究领域是一个新的尝试。 论文的意义不仅在于正和博弈的观点更准确地描述了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以来在中国乡村国家与社会的互动关系,还在于它对当代中国社会转型过程中制度建设路径的启迪,而后者充分展示了社会学科理论对社会实践的积极影响和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