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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理论依据
在传统的精神分析和行为主义等理论看来,对于个体遇到的困境,都可以从潜意识层面或行为层面去分析问题的根源,并通过专业的方法与技巧对个体进行辅导。然而随着实践的深入,人们发现,如果把问题的根源单一地归结到个体本身,只进行相应的介入和辅导,常常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即使学生在认知、行为上发生了改变,但回到原来的成长环境,由于家庭、社会的影响并没有改变,导致辅导效果大打折扣。
建构主义心理学给我们带来了新的视角:个体遇到的困境是社会互动内化和体验的结果。为此,我们尝试从学生的成长环境中找到可以共同帮助他们的社会力量:从导致学生困境的外在因素之一的家庭入手,发现、寻求、探索及利用学生个体的家庭优势和资源,重构困境学生的家庭环境和关系,从而帮助学生脱离困境,这种新的解决问题的角度即优势视角。
基于上述思考,笔者在实践中尝试开展了案例研究。
二、个案基本情况
小朱,女,高一时曾因与同学相处不快而向我寻求过帮助。升入高三后不久,班主任钟老师反映,小朱学习状态非常差,上课经常走神、发呆甚至睡觉。班主任与其交谈,发现她学习积极性很差,有厌学倾向;尝试与家长沟通,但没得到积极响应。小朱在文科班成绩年级排名倒数。她也有改变现状的想法,但总觉心有余力不足。
我查阅了小朱“学生心理健康测验”和“卡特尔十六种人格因素测验”的结果,结合班主任的介绍以及自己的了解,梳理出小朱的心理现状:因成绩不佳而比较自卑,常有身体不适感,如胃痛等;思维比较固执,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学习上好高骛远且不能坚持;对喜爱的事情能坚持、肯吃苦,组织文娱活动时积极主动,雷厉风行;人际交往方面特别依赖朋友,很敏感,常因小事与朋友闹别扭;与父母关系比较僵硬,亲子沟通不畅顺。
三、辅导过程
(一)用机遇(挑战)的视角看困境
根据优势视角理论,创伤和虐待、疾病和抗争都具有伤害性,但它们同时也是挑战和机遇。学生遇到困境,并不是一件坏事,而是一次成长的机会,获得发展的资源、找到情绪的出口、获得挫折的体验,都有可能帮助学生重新认识自己,实现自我突破,获得健康成长。为此,对困境学生的初次引导,应立足于缓解其焦虑情绪,肯定困境的价值,发掘困境背后隐藏的机遇和挑战,鼓励学生直面困境,迎接挑战。
在征得小朱同意后,我和她进行了一次面对面的多米诺骨牌式对话:
师:我们一起来讨论你现在遇到的困惑,可以吗?
朱:我学不进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学习,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努力投入学习。
师:小朱,生活中我们总会遇到阶段性困境,就像你现在这样。但请相信,通过我们的努力,困境会得以改善。况且困境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它让我们发现问题,弄清楚自己的需要,锻炼自己的能力。所以我们要勇敢地直面它,把它当成一次优化自身的机遇、挑战。
若干年后,你希望过怎样的生活,从事怎样的职业?
朱:艺术类。
师:现阶段你认为什么事情最重要?
朱:高考。
师:想通过高考来达成职业理想吗?
朱:想。
师:你是艺术生?
朱:我想,但不是。我非常想读艺术专业,我也认真地思考过:第一是我确确实实喜欢,第二是我的文化课的确不好,参加艺考更有把握。刚上高二时,很想学模特专业(小朱身高超过170cm,身材修长),也一直兼职当平面模特。本来想和父母商量模特专业的事情,却侧面了解到,母亲对这个专业偏见较大,所以一直不敢告诉父母。高二下学期,我私下试着学习画画,觉得自己蛮喜欢,还请了学校的美术老师来辅导。妈妈觉得现在学太晚了,要我放弃。到了高三,本来想放弃艺考,突然班上陈同学请假去参加播音与主持专业的培训备战艺考(陈同学也没有基础)。我开始觉得学习播音与主持专业很有希望,但由于和父母沟通没有结果,希望化为了失望。
对小朱来说,学习状态差是她正面临着的困境。经过初次引导,我发现小朱的困境似乎有可能突破,而这种可能性能唤醒小朱的积极性,帮助实现她所认可的人生价值。这也许就是小朱困境背后的机遇和挑战。
(二)察觉、挖掘、调动、利用周边资源
在优势视角理论看来,所有的环境都充满着资源。在困境学生的社会互动人群中,必然各自都具有自己的社交群体,而任何一个社交群体都有对应的社会资源。作为困境学生的互动人群——困境学生自身、老师、家长、同学、社区,都可以积极思考,如何利用现有资源为困境中的学生做些什么。
在第二次谈话中,小朱强烈希望争取艺考的机会。钟老师也表示,按小朱现在的学习成绩,顶多能考上专科学校。艺考的文化课要求比较低,同样的分数可能真能考上重本院校。钟老师又从班上陈同学那里了解到,播音与主持专业对专业基础要求不太高,现在去学问题不大,最重要的是,小朱的外形条件很好。和钟老师权衡利弊得失后,我们统一了意见:在小朱明确自己想法并稍作准备后,我们再约见小朱家长,让小朱向家长清晰表达自己的意愿,同时听取家长对此问题的看法。
再一次谈话中,我引导小朱尝试利用各方资源,搜索播音与主持专业需要学习的科目、艺考的流程、对应报考的院校和专业等信息,尽量多地掌握相关信息,并在了解的过程中作出最终的决定:是放弃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此后,我尝试利用同事互动圈搭建信息沟通桥梁,寻找问题解决的思路。钟老师也通过师生互动圈,为小朱提供信息。小朱也利用朋友互动圈、互联网互动圈,进一步明晰自己即将面对的处境。小朱家长在知道小朱想法后,也发掘自身资源和亲戚互动圈资源。可见,我们周边的环境都充满了资源,当我们有意识去察觉、挖掘、调动、利用这些资源时,属于困境学生的机遇(挑战)就一定会降临。
(三)让困境解决思路与学生真实需求紧贴 优势视角理论认为,只有与个体合作,发挥个体的积极性,才能更好地服务个体。遇到困境学生,我们的常规思路是找到问题并尝试解决,这就在无意中放大了教师的作用,而忽略了学生的真实需求,还低估了学生的自愈能力。问题的主体是学生,如果不最大限度地考虑学生的需求,辅导效果必然会不尽入人意。所以,心理辅导者一定要注意调动困境学生的主观能动性,让他们成为问题解决的主体。
一个星期过去了,小朱的母亲来到了学校。为了不让小朱和母亲直接谈论敏感话题,小朱一开始并没有参与到我们的谈话中。我和钟老师向小朱母亲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小朱母亲开始很抗拒,觉得我们是在为小朱找借口,也觉得小朱兴趣太广泛,没有个准数。
我尝试着沟通:小朱妈妈,您是否发现和小朱的沟通大多时候是以自己为中心的?您认为小朱朝令夕改,是否问过她为什么经常改变?尝试是为了更好地了解自己,改变是因为不适合。因不适合而改变,想更好地了解自己,这都没有错呀!了解孩子想改变的原因、明确孩子的真实意愿才能帮助孩子健康成长呀!如果能先听听她的想法,沟通效果一定会大不一样。
就在小朱母亲若有所思的时候,我们让小朱加入到会谈中。小朱母亲开始询问小朱的想法,小朱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小朱母亲试图用自己的经历来警示小朱。原来小朱母亲也是通过美术艺考才圆了大学梦的。小朱母亲娓娓诉说着当时的辛苦和坚持,并让小朱要有心理准备。小朱也因为母亲的耐心倾听而异常冷静理智,表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会坚持到底,希望母亲能够支持自己。母亲同样因为小朱的真诚而开始认同小朱的决定,表示小朱如真心想走这条路,可以请在北京从事相关工作的阿姨帮助小朱。渐渐地,谈话的气氛越来越和谐,效率也越来越高。
面对面倾诉之后,我们一起分析:第一,小朱的文化课基础比较差,参加普通高也许只能勉强考上大专;第二,小朱外形条件优秀,心仪的专业门槛不高,这可以帮助小朱上更好的大学;最重要的是,小朱已经是快成年的孩子了,应该也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并承担后果;退一步讲,艺考的时间在高三上学期,如果艺考成绩不理想,还可以在高三下学期全力攻读文化课,作破釜沉舟的努力。
最后,我再一次向小朱确认,是不是一定要参加艺考?得到肯定回答后,我趁势要求她全力以赴,勇敢面对。
此次谈话,心理老师、班主任、小朱家长与困境学生小朱真诚合作,小朱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小朱母亲也全面了解了小朱的想法并积极协助解决困境——这不正是我们辅导所要的结果吗?
(四)认识、肯定各自优势并充分发挥
根据优势视角理论,每个个人、团体、家庭和社区都有优势。很多时候,我们致力于整改缺陷,却忽略了发挥优势的重要性。学而不得不代表学生一无是处,既定资源不充足不应阻碍家长发掘隐藏资源,促而不长不应影响老师恪守本职、静待花开。当我们每个人都相信自己和周边环境存在优势,并试图给优势一个机会时,困境还会存在吗?
上次谈话之后,小朱父母为她选择了一个机构,让她在周六周日学习播音与主持专业知识,周一到周五则在学校学文化课。小朱在短时间里提高了艺考成绩,学校老师也悉心辅导小朱,争取文化课不拉后腿。有几次,小朱都开心地跑过来告诉我:专业课老师夸她基础条件好,发音标准,不需要太多矫正;之前的模特兼职经历对她形体训练帮助很大;现在觉得学文化课认真了很多,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第一学期快结束时,欣闻小朱艺考成绩不错,已回学校全力投入文化课的学习了。
小朱找到了愿意为之努力的专业方向——播音主持;小朱家长尝试发掘隐藏的资源优势,很好地帮助了小朱优势的发挥;任课老师同样发挥了自己的优势,为小朱的艺考之路打下了很好的文化课基础。承认自身优势,强化优势的发挥,这正是辅导困境学生的有效思路。
四、辅导成效
经过努力,小朱高考成绩超过了广东省艺术重点本科录取线,成功考上了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播音与主持专业。
很多时候,学生遇到困境,问题并非全在自身。在学生的成长生态里寻求解决问题的资源,营造共助学生克服困境的氛围,在心理辅导实践中有着重要意义。“解铃还须系铃人”,让学生在改良的成长生态中渡过难关,充分发挥家庭和社会中特有的资源优势,正是运用优势视角理论辅导学生的精髓所在。
(作者单位:广州市铁一中学
广东广州
在传统的精神分析和行为主义等理论看来,对于个体遇到的困境,都可以从潜意识层面或行为层面去分析问题的根源,并通过专业的方法与技巧对个体进行辅导。然而随着实践的深入,人们发现,如果把问题的根源单一地归结到个体本身,只进行相应的介入和辅导,常常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即使学生在认知、行为上发生了改变,但回到原来的成长环境,由于家庭、社会的影响并没有改变,导致辅导效果大打折扣。
建构主义心理学给我们带来了新的视角:个体遇到的困境是社会互动内化和体验的结果。为此,我们尝试从学生的成长环境中找到可以共同帮助他们的社会力量:从导致学生困境的外在因素之一的家庭入手,发现、寻求、探索及利用学生个体的家庭优势和资源,重构困境学生的家庭环境和关系,从而帮助学生脱离困境,这种新的解决问题的角度即优势视角。
基于上述思考,笔者在实践中尝试开展了案例研究。
二、个案基本情况
小朱,女,高一时曾因与同学相处不快而向我寻求过帮助。升入高三后不久,班主任钟老师反映,小朱学习状态非常差,上课经常走神、发呆甚至睡觉。班主任与其交谈,发现她学习积极性很差,有厌学倾向;尝试与家长沟通,但没得到积极响应。小朱在文科班成绩年级排名倒数。她也有改变现状的想法,但总觉心有余力不足。
我查阅了小朱“学生心理健康测验”和“卡特尔十六种人格因素测验”的结果,结合班主任的介绍以及自己的了解,梳理出小朱的心理现状:因成绩不佳而比较自卑,常有身体不适感,如胃痛等;思维比较固执,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学习上好高骛远且不能坚持;对喜爱的事情能坚持、肯吃苦,组织文娱活动时积极主动,雷厉风行;人际交往方面特别依赖朋友,很敏感,常因小事与朋友闹别扭;与父母关系比较僵硬,亲子沟通不畅顺。
三、辅导过程
(一)用机遇(挑战)的视角看困境
根据优势视角理论,创伤和虐待、疾病和抗争都具有伤害性,但它们同时也是挑战和机遇。学生遇到困境,并不是一件坏事,而是一次成长的机会,获得发展的资源、找到情绪的出口、获得挫折的体验,都有可能帮助学生重新认识自己,实现自我突破,获得健康成长。为此,对困境学生的初次引导,应立足于缓解其焦虑情绪,肯定困境的价值,发掘困境背后隐藏的机遇和挑战,鼓励学生直面困境,迎接挑战。
在征得小朱同意后,我和她进行了一次面对面的多米诺骨牌式对话:
师:我们一起来讨论你现在遇到的困惑,可以吗?
朱:我学不进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学习,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努力投入学习。
师:小朱,生活中我们总会遇到阶段性困境,就像你现在这样。但请相信,通过我们的努力,困境会得以改善。况且困境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它让我们发现问题,弄清楚自己的需要,锻炼自己的能力。所以我们要勇敢地直面它,把它当成一次优化自身的机遇、挑战。
若干年后,你希望过怎样的生活,从事怎样的职业?
朱:艺术类。
师:现阶段你认为什么事情最重要?
朱:高考。
师:想通过高考来达成职业理想吗?
朱:想。
师:你是艺术生?
朱:我想,但不是。我非常想读艺术专业,我也认真地思考过:第一是我确确实实喜欢,第二是我的文化课的确不好,参加艺考更有把握。刚上高二时,很想学模特专业(小朱身高超过170cm,身材修长),也一直兼职当平面模特。本来想和父母商量模特专业的事情,却侧面了解到,母亲对这个专业偏见较大,所以一直不敢告诉父母。高二下学期,我私下试着学习画画,觉得自己蛮喜欢,还请了学校的美术老师来辅导。妈妈觉得现在学太晚了,要我放弃。到了高三,本来想放弃艺考,突然班上陈同学请假去参加播音与主持专业的培训备战艺考(陈同学也没有基础)。我开始觉得学习播音与主持专业很有希望,但由于和父母沟通没有结果,希望化为了失望。
对小朱来说,学习状态差是她正面临着的困境。经过初次引导,我发现小朱的困境似乎有可能突破,而这种可能性能唤醒小朱的积极性,帮助实现她所认可的人生价值。这也许就是小朱困境背后的机遇和挑战。
(二)察觉、挖掘、调动、利用周边资源
在优势视角理论看来,所有的环境都充满着资源。在困境学生的社会互动人群中,必然各自都具有自己的社交群体,而任何一个社交群体都有对应的社会资源。作为困境学生的互动人群——困境学生自身、老师、家长、同学、社区,都可以积极思考,如何利用现有资源为困境中的学生做些什么。
在第二次谈话中,小朱强烈希望争取艺考的机会。钟老师也表示,按小朱现在的学习成绩,顶多能考上专科学校。艺考的文化课要求比较低,同样的分数可能真能考上重本院校。钟老师又从班上陈同学那里了解到,播音与主持专业对专业基础要求不太高,现在去学问题不大,最重要的是,小朱的外形条件很好。和钟老师权衡利弊得失后,我们统一了意见:在小朱明确自己想法并稍作准备后,我们再约见小朱家长,让小朱向家长清晰表达自己的意愿,同时听取家长对此问题的看法。
再一次谈话中,我引导小朱尝试利用各方资源,搜索播音与主持专业需要学习的科目、艺考的流程、对应报考的院校和专业等信息,尽量多地掌握相关信息,并在了解的过程中作出最终的决定:是放弃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此后,我尝试利用同事互动圈搭建信息沟通桥梁,寻找问题解决的思路。钟老师也通过师生互动圈,为小朱提供信息。小朱也利用朋友互动圈、互联网互动圈,进一步明晰自己即将面对的处境。小朱家长在知道小朱想法后,也发掘自身资源和亲戚互动圈资源。可见,我们周边的环境都充满了资源,当我们有意识去察觉、挖掘、调动、利用这些资源时,属于困境学生的机遇(挑战)就一定会降临。
(三)让困境解决思路与学生真实需求紧贴 优势视角理论认为,只有与个体合作,发挥个体的积极性,才能更好地服务个体。遇到困境学生,我们的常规思路是找到问题并尝试解决,这就在无意中放大了教师的作用,而忽略了学生的真实需求,还低估了学生的自愈能力。问题的主体是学生,如果不最大限度地考虑学生的需求,辅导效果必然会不尽入人意。所以,心理辅导者一定要注意调动困境学生的主观能动性,让他们成为问题解决的主体。
一个星期过去了,小朱的母亲来到了学校。为了不让小朱和母亲直接谈论敏感话题,小朱一开始并没有参与到我们的谈话中。我和钟老师向小朱母亲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小朱母亲开始很抗拒,觉得我们是在为小朱找借口,也觉得小朱兴趣太广泛,没有个准数。
我尝试着沟通:小朱妈妈,您是否发现和小朱的沟通大多时候是以自己为中心的?您认为小朱朝令夕改,是否问过她为什么经常改变?尝试是为了更好地了解自己,改变是因为不适合。因不适合而改变,想更好地了解自己,这都没有错呀!了解孩子想改变的原因、明确孩子的真实意愿才能帮助孩子健康成长呀!如果能先听听她的想法,沟通效果一定会大不一样。
就在小朱母亲若有所思的时候,我们让小朱加入到会谈中。小朱母亲开始询问小朱的想法,小朱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小朱母亲试图用自己的经历来警示小朱。原来小朱母亲也是通过美术艺考才圆了大学梦的。小朱母亲娓娓诉说着当时的辛苦和坚持,并让小朱要有心理准备。小朱也因为母亲的耐心倾听而异常冷静理智,表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会坚持到底,希望母亲能够支持自己。母亲同样因为小朱的真诚而开始认同小朱的决定,表示小朱如真心想走这条路,可以请在北京从事相关工作的阿姨帮助小朱。渐渐地,谈话的气氛越来越和谐,效率也越来越高。
面对面倾诉之后,我们一起分析:第一,小朱的文化课基础比较差,参加普通高也许只能勉强考上大专;第二,小朱外形条件优秀,心仪的专业门槛不高,这可以帮助小朱上更好的大学;最重要的是,小朱已经是快成年的孩子了,应该也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并承担后果;退一步讲,艺考的时间在高三上学期,如果艺考成绩不理想,还可以在高三下学期全力攻读文化课,作破釜沉舟的努力。
最后,我再一次向小朱确认,是不是一定要参加艺考?得到肯定回答后,我趁势要求她全力以赴,勇敢面对。
此次谈话,心理老师、班主任、小朱家长与困境学生小朱真诚合作,小朱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小朱母亲也全面了解了小朱的想法并积极协助解决困境——这不正是我们辅导所要的结果吗?
(四)认识、肯定各自优势并充分发挥
根据优势视角理论,每个个人、团体、家庭和社区都有优势。很多时候,我们致力于整改缺陷,却忽略了发挥优势的重要性。学而不得不代表学生一无是处,既定资源不充足不应阻碍家长发掘隐藏资源,促而不长不应影响老师恪守本职、静待花开。当我们每个人都相信自己和周边环境存在优势,并试图给优势一个机会时,困境还会存在吗?
上次谈话之后,小朱父母为她选择了一个机构,让她在周六周日学习播音与主持专业知识,周一到周五则在学校学文化课。小朱在短时间里提高了艺考成绩,学校老师也悉心辅导小朱,争取文化课不拉后腿。有几次,小朱都开心地跑过来告诉我:专业课老师夸她基础条件好,发音标准,不需要太多矫正;之前的模特兼职经历对她形体训练帮助很大;现在觉得学文化课认真了很多,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第一学期快结束时,欣闻小朱艺考成绩不错,已回学校全力投入文化课的学习了。
小朱找到了愿意为之努力的专业方向——播音主持;小朱家长尝试发掘隐藏的资源优势,很好地帮助了小朱优势的发挥;任课老师同样发挥了自己的优势,为小朱的艺考之路打下了很好的文化课基础。承认自身优势,强化优势的发挥,这正是辅导困境学生的有效思路。
四、辅导成效
经过努力,小朱高考成绩超过了广东省艺术重点本科录取线,成功考上了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播音与主持专业。
很多时候,学生遇到困境,问题并非全在自身。在学生的成长生态里寻求解决问题的资源,营造共助学生克服困境的氛围,在心理辅导实践中有着重要意义。“解铃还须系铃人”,让学生在改良的成长生态中渡过难关,充分发挥家庭和社会中特有的资源优势,正是运用优势视角理论辅导学生的精髓所在。
(作者单位:广州市铁一中学
广东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