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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布什于11月14日乘专机离开华盛顿,开始了他的亚洲之行,出访日本、韩国、中国及蒙古。在这几个国家中,日韩蒙三国都将美国视为自己的“邻国”。日本是岛国,二战后它将称霸海洋的美国当成自己的“邻国”;韩国的地理位置特殊,与美国关系复杂,不少韩国人认为除中日朝外,美国是韩国的“第四个邻国”;蒙古是中俄间的一个内陆国家,却将美国视为“第三邻国”。而美国一向认为中美关系错综复杂,但也已从布什执政初期的“战略竞争对手”变成现如今的“有利害关系的国家”。有关评论认为,布什出访是为美东亚战略定调。
强化美日同盟对日是把双刃剑
前不久,美国宣布将于2008年在日本横须贺海军基地部署核动力航母;日本执政的自民党通过将自卫队提升为“自卫军”的新宪法草案;日美就驻日美军整编问题达成协议。但是,日美有关驻日美军整编的中期报告一出笼,就立即遭到与驻日美军整编有关的日本地方政府和日本民众的强烈反对。在此背景下,布什感到有必要对小泉施加压力,敦促日本政府切实履行双方达成的协议。布什访日就是敦促小泉作出说话算话的承诺,以免日本在履行协议上大打折扣,影响驻日美军的整编。从而为日美全面实现军事一体化扫清障碍。从日本方面来看,加强日美同盟亦有其自身考虑。成为“正常国家”一直是日本的目标,中国发展又让其疑虑,在这两个问题上,日本均需要借助美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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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日本是目前美国在亚洲最可靠的盟友,在当今所有国际关系中,美日两国之间的利益互补性可能是最大的。但是,日本虽然从大国战略的长远利益考虑,认为强化与美国的军事一体化是必要的,政治上是“有利可图”的,但两国军事一体化对日本将带来两大问题:一是日本民众和地方政府的强烈反对。日本国民反对美国驻军,早已是美日关系的重要干扰因素,随着军事关系的更趋密切,这种干扰因素将更趋突出。二是随着两国军事一体化的加快发展,日本政府必须负担日益巨大的财政支出。随着时间的推移,财政负担可能成为两国间的“外交话题”,日本右翼势力也会借题发挥,将此作为反对美国驻军的触发点。加上美国军事设施对当地居民生活带来的不良后果等等,都可成为影响两国关系的棘手问题。另外,近年来,虽然美日在遏制中国、干预台海等问题上产生了“共同战略目标”,两国关系因此明显升温,但由于种种原因,美国从来也没对日本放心过。美日关系的“复杂”性质由于受战略性因素的制约,显然不会因为布什或是其他高官的访问就能改变的。
美韩关系调整有利朝鲜半岛和平
17日在韩国古都庆州,布什与卢武铉举行了第五次会晤。此次会晤的主要成果是双方发表了《韩美共同宣言》。韩美结盟50多年,双方领导人不知会晤过多少次,发表过多少文件,但发表共同宣言这样的文件并不多见。此种较高级别文件的发表,体现两国对同盟关系进行了新调整。当卢武铉和布什共同站在庆州新闻发布会讲台的时候,韩美两国发出了“拟深化和发展全面、具有活力、互利的伙伴关系”的讯号。韩美首脑对两国关系作此定性,具有颇深的历史背景。二战结束后,韩国曾长期接受美国的“恩赐”和保护,又依附和听命于美国。随着几十年的经济发展,韩国的自主意识越来越强烈,追求与美国建立平等关系的步伐日益加快。近几年来,韩国外交的重要目标之一是韩美建立平等关系。韩国能从美国争取到“建立全面、具有活力、互利的伙伴关系”的名份,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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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布什和卢武铉都同意与朝鲜讨论正式的和平协定,取代原有的停战协议。朝韩自1953年停战以来,虽然没有继续发生战斗,但是技术上仍然处于战争状态,如果签订和平协议的话,对于朝鲜半岛和平将是一大进步。布什与卢武铉在会谈中都认为,朝鲜和平协议将会“促进互信,降低朝鲜半岛的军事紧张”。而且,当天的美韩首脑会谈结束后,两国发表了联合声明,宣称在朝鲜半岛核武器问题上没有重大立场差异,都“无法容忍朝鲜拥有核军备”,呼吁平壤尽早以可核查的方式放弃自己的核武器以及核项目。但是,声明重申了这样的原则:“朝鲜核问题应该以和平和外交的方式加以解决。”
美中关系趋于务实双方态度更加成熟
此次北京之行,是布什入主白宫五年以来第三次访问中国。与所有前任相比,这样的频率是非常高的,甚至是最高的。它不仅反映了中美关系的历史性演变,而且也再次体现了世界重心正在向东方转移的现实。在观察美国对华政策的时候,人们要看到两个事实。其一,在经受了政治潮汐的冲刷之后,现在的布什总统在外交上已经圆滑多了,远非5年前那位满身棱角的总统可以相提并论。具体到对华关系上,有个性的“布什总统”,已经被现实和务实的“布什政府” 所取代,从而使其政策和手法变得谨慎而圆滑。2003年,布什在华盛顿当着中国总理温家宝的面,公开警告台湾不能举行全民公决。这是华盛顿对华政策向现实主义过渡的最早转折点。其二,在第一个任期中,布什的对华政策基本出发点是遏制和打压,中间路线忽左忽右。但是,从第二任期开始,这一情况开始发生微妙和具实质意义的转变。在两大派别的争夺中,追求经贸和安全利益的现实主义路线已经稍居上风。布什总统此次访华的战略考虑是地区热点和区域整合。中美两国在朝核等热点问题上合作,有利于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双边关系是布什总统访华的又一重要议程。中美领导人在会谈中重点讨论了两国贸易平衡、人民币汇率、知识产权保护等问题,但又都把它们作为两国经济相互依存加深中出现的问题来对待,把具体功能性问题和两国总体关系区别对待,这种明智的态度有利于两国关系的稳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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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中美之间在一些问题上也存有分歧和矛盾。比如,台湾问题始终就是两国关系中最重要、最敏感的核心问题。但是,中美关系对两国和世界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双边关系。尽管两国间存在一些分歧,但共同利益是第一位的。只要双方相互尊重、平等相待、求同存异,中美关系就能不断向前发展,造福于两国人民和世界人民。
布什首访蒙古间接对话中俄
布什于11月21日对蒙古进行了为期1天的国事访问,这也是美国总统首访蒙古。美蒙1987年建交,两国关系的飞跃始于苏联解体。由于蒙古北接俄罗斯,南邻中国,既没有出海口也没有中俄以外的战略通道,因此,它与美国的经贸关系发展慢,但政治和军事关系却发展得很快。在政治领域,从1994年起,美国每年对蒙古的无偿援助包括物资约1200万美元,其中大部分用于蒙古的议会体制改革和司法改革。1998年,当时的美国国务卿奥尔布赖特访问蒙古后,两国高层的往来开始频繁。在军事领域,2000年,美国国防部副部长斯洛科姆、太平洋司令部总司令布莱尔先后访蒙,启动双边安全机制。之后,美国时常向蒙古派出军事专家组,每年提供的军事援助达数百万美元,作为条件,蒙军在人员培训和信息共享方面对美军更加开放。对于“蒙古热”,现任美国驻蒙古大使斯卢茨的解释比较明了。首先,蒙古是民主国家,实行政治多元化,与美国推行民主的目标一致。其次,美蒙贸易潜力巨大,两国经济结构的差异,有助于美国企业寻找商机。第三,蒙古对美国的安全战略具有重要意义,无论是反恐还是东北亚安全机制以及生态环境保护等方面,蒙古都有特殊的作用。事实上,对于美国的示好,蒙古也有所回报。尽管蒙军只有2万人,蒙古却向伊拉克和阿富汗派出了130名维和人员;尽管本国并不富裕,蒙古却向美国卡特里娜飓风受灾者提供了5万美元捐款。
美国如此看重蒙古,主要是因为蒙古紧邻中俄两个大国。蒙俄关系可以追溯到苏联时期。虽然苏联解体后,两国关系陷入低谷,然而,上世纪90年代后期,随着北约东扩和美国单边主义的盛行,俄罗斯逐渐意识到蒙古的战略意义。1999年,蒙俄两军借纪念诺门坎战役60周年之机恢复高层交往;2000年,俄军总参谋长克瓦什宁率俄罗斯军事代表团访蒙;同年,俄总统普京访问蒙古,两国关系得到全面恢复。如果说俄罗斯带给蒙古的是历史问题的延续,那么,中国带给蒙古的则是全新的机遇。据中国驻蒙投资企业总商会统计,目前向蒙古投资的中国企业共有1074家,总投资额约3.8亿美元。蒙古去年的对华贸易总额也达到了4.5亿美元,占蒙古对外贸易总额的30%。中国已经成为蒙古最大的投资国和贸易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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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希望左右逢源 在东亚坐收渔利
从布什11月8日在白宫发表的言论来看,美国的东亚政策骨架已经清晰可见。而布什此行成为美东亚战略的最好印证。
日本是美国坚强的同盟和忠诚的伙伴。最近,美日两国通过制定“共同战略目标”将双方的关系提高到了一个比《日美安保条约》更高的层次。在日中发生对立时,虽然美国政府宣称保持中立,但支持日本的倾向却相当明显。虽然美国国内也有一部分意见认为,日本在战略上已经不再具有重要意义。但布什总统仍然在会见时强调了日美关系的根深蒂固,他说:“日美之间的关系,无论是作为同盟还是作为朋友,都相当坚固。”
关于美国对朝政策,从短期来看,如何封锁朝鲜的核开发计划,无疑是美国外交的重要支柱。布什访韩时再次强调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这一最终目标的重要性,并确认无论如何都要在朝鲜放弃核计划之后才考虑为其提供轻水反应堆。此外,布什还着重强调了与除朝鲜以外的其他六方会谈与会国加强合作的必要性。编织一个对朝鲜的包围圈,也是布什东亚战略的重要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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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关系的发展将影响整个东亚乃至亚太地区的安全和稳定。首先,中国的崛起使美国对于其在东亚地区的影响力产生疑虑,美国一方面希望能够把握中国的战略脉络,同时试图利用日、韩等传统盟友对中国的发展形成遏制,在这之中,美日同盟是美国倚重的基础。近一段时间来,日本急于改变其经济巨人、政治侏儒的角色,努力寻求成为所谓的“正常国家”。而日本领导人屡次不顾中韩等邻国人民的感情参拜供奉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严重影响了日本与周边国家的关系。美国正是希望利用日本的急于求成来制衡中国的发展,在东北亚形成中日对峙的平衡局面,以期保持美国在该地区的领导地位。可以预见,在今后一段时间内,以美日安全同盟为基础的旧的东北亚安全体系和以中美关系为核心的新的东北亚安全模式之间将难以避免地发生矛盾。其次,美国与东北亚各国尤其是与其盟国的关系出现波折,这也令美国必须重新审视其亚太战略。日本虽然采取紧跟美国的策略,但在牛肉进口以及防务等问题上和美国摩擦不断。韩国也不愿再当美国的二等盟国,尤其是韩在朝核问题六方会谈中的突出表现,使其希望进一步谋求在地区事务中发挥作用。朝鲜则试图利用核问题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这加大了美国对东亚的焦虑。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如何保持与中国这个东亚地区最具牵引力的国家的关系成为美国必须严肃考虑的问题。
而美国热衷发展与蒙古的关系,是为了在亚洲大陆争夺战略利益,并扩张“民主制度”。蒙古有156万平方公里的疆土,与中俄的边界均长达数千公里,在中国崛起和俄罗斯复苏、东北亚安全形势复杂的背景下,蒙古的地缘战略位置显得更加重要。蒙古自上世纪90年代起实行开放政策,受西方文化影响很大,被美国捧为“亚洲民主的楷模”。通过深化美蒙关系,既可以牵制中俄联手,巩固美国在东亚的地位,也可以进一步输出民主价值观,可谓一举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