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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做好电视采访尤其是直播报道,一方面需要不同场合、情境的长期实践,另一方面要掌握一些原则和方法,避免明显不当的问题。本文以2004年奥运会报道过程中出现的一些事例,提出电视采访中四个值得关注的原则性问题。
关键词:电视现场;采访;原则
在新闻事件现场采访,尤其是做直播报道,对记者的要求是比较高的。能不能提出较为恰当的或者说精彩的问题,从主观方面来说有赖于记者不同场合、情境中的长期实践和锤炼。另处,在客观上还要受许多条件的制约,如时间仓促、情况复杂、变化快速等。虽然对于电视记者(主持人)尤其是新手,要求做到百变千身、口吐莲花需假以时日,但掌握一些原则和方法,在采访中避免明显不当,有违职业水准、职业精神的问题还是可以做到的。
2004奥运会期间,各大电视台在全面报道奥运会赛事的同时,前方的记者、主持人拙劣的提问也给观众留下了许多遗憾。许多报纸以此大做文章,某报的一篇文章标题就是“语不惊人誓不休”。实际上,初看起来这些电视记者提出的问题并不弱智,甚至很有可能他们会认为这是一个好问题,而在今天还暗自得意呢。然而,事实是这样的问题晕倒了采访对象,也羞辱了观众。在2008年奥运会期间,如何避免这样的情况,塞满地完成报道任务,有几个原则性的问题在采访中是需要注意的。
可以仓促上阵,但不盲目提问
正像在教科书中强调的那样,在新闻采访前做好“家庭作业”,是采访前准备工作的重要内容,是进行新闻采访的必备步骤,即记者对要采访的事件、人物的相关资料、档案,包括以前媒体的公开报道等,进行搜集整理,拟定采访提纲。这些工作做好做充分了,不能保证采访就一定能成功,但这些工作不去做或者没做好,一般情况下采访就很难顺利,更不用说成功。同时还要做好摄像器材、外接话筒等方面的准备,尤其不要忘了带话筒的防风罩。
对于事先约定的,或经过策划、有完整实施计划的采访,这些工作有充足的时间作保证。对于突发事件的现场报道,或在重大新闻事件现场进行直播报道,记者就没有这个条件了。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记者也不应全部仰仗自己的临场发挥。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这句话对电视工作者很适用。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有两种磨枪之法,一是车上热身。若是乘车赶往突发新闻事件现场,坐在车上的一段时间就可以充分利用起来,对现场形势作简要分析,选择自己的报道角度,并以此确定要采访的对象和提问的问题。同时要利用现代通信工具,与本部门工作人员、领导,与事件有关当事人进行沟通,尽量多地掌握事实、背景,了解上面对这次报道的看法、指导思想,准确地把握报道的重点、导向。
二是访问前适度沟通。记者没有任何权利要求别人配合你的采访,回答你的问题。许多记者并不了解这一点,拿起话筒对准他人张口就问,结果被弄得一脸尴尬。
一个记者在奥运会女排塞前采访赵蕊蕊时说,全国观众都不知道你伤好到什么程度了,你能不能对着镜头给我们蹦两下。赵蕊蕊气愤地说,我都蹦了一天了,你还让我蹦。
沟通的主要目的首先是要让人家乐于接受你的采访,要让采访对象产生这样一种感觉:此时此地,我应该接受采访,因为在这件事上我是出来发言的最佳人选或唯一人选。要做到这一点,最好的办法是讲明自己的采访目的,让采访对象明白自己接受采访的理由是什么。从心理上讲,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需要理由的,这实际上是对被采访者的一种尊重。如果不幸让采访对象产生“干嘛来问我这个问题”的想法,这次采访基本上就没戏了。
沟通能有效地消除对方的警戒、排斥、紧张情绪,赢得别人的合作,创造良好的采访气氛和效果。如果是直播,那么在自己准备不足的情况下,直播前的沟通就更为重要和必不可少了,这期间可以用来酝酿采访的问题应包括那些,及提问的角度和次序等。
应该找点感觉,但不要跟她走
从职业准则和职业道德来说,媒体工作者应该维护公众的利益,体现公正的立场,保持冷静客观的态度和情感。在电视现场采访报道中,为了更好地调动被采访者,记者可以适当地找点感觉,但决不能跟着感觉走。前央视体育节目主持人黄健翔,具备较为丰富的专业背景知识,他在电视直播节目中也时有大胆激昂的情感流露和宣泄,因而在众多体育节目主持人中独树一帜,也广受球迷喜爱。但他在2006年德国世界杯八分之一决赛意大利对阵澳大利亚一役中终场前三分钟的解说,却是在电视现场采访报道、解说中跟着感觉走的典型案例。
电视镜头对于所有人都具有一种力量。电视媒体拥有先进的技术装备,电视媒体具有造星功能,会产生明星效应,电视转播车、摄相机、镁光灯、采访话筒及胸前挂记者证的人,他(它)们的出现,对于任何地点的任何事件都会产生一定的新闻效应,形成一个场。在这种场的作用下,记者和采访对象有时都会不知所措,然而,有的电视记者、主持人好像因此而找到感觉了。
央视女主持问跳水金牌得主扬景辉,听说你是1983年出生的属猪,那你喜不喜欢这种动物呢?
某主持人采访马琳的妈妈时,居然问人家都50岁了还那么年轻,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什么。
身处新闻事件现场,就是处于一种场的作用力之中,作为现场采访报道的记者至少在情绪上会多多少少地受到影响。一个好的电视记者或者主持人这时不仅要通过自己的肢体或口头语言、表情等体现事件的性质(正面的、中性的、负面的)、现场的氛围(喜庆、严肃、哀伤等),做到“人在现场”,同时更要“置身事外”。
置身事外才能度是非,才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才能准确客观地进行报道,才能做好一个电视工作者应该做的和可以做的工作。尤其是在新闻报道中,记者无论身处怎样的现场,都应该尽量趋向中立,成为旁观者。不知道上面事例中的两位主持在提问时作何想,如果他(她)们是在做一档什么“乐翻天”或“哭倒地”的节目,就不会让观众哭笑不得了。
“场迷失”在某些方面也体现为,有的电视人会本能地以为,“我在场”“我来了”就是新闻。这样,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地把观众的眼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他们会迷信自己的语言,迷信自己的临场应变和现场发挥能力,最终他们把自己变成了新闻。他们忘记了自己只是现场的观察者、信息的传递者。
可以来些幽默,但一笑岂能了之
相比较报纸上白纸黑字,电视媒体信息传播的转瞬即逝性,给那些在电视上口无遮拦的人,在新闻业务上不甚了了的人,对工作不负责任的人造成了便利。
上海东方卫视的一主持人在说道男子体操全能比赛中杨威失误没得到金牌时,竟然说:取得这样的结果,他的名字,不禁让我想到了另一方面。节目播出后,许多观众给东方卫视打电话,要求查清此事,网友也纷纷在东方网上留言表示极大的愤怒。此后,该主持人被暂停主持该节目。
一位主持人在采访获得第一块金牌的杜丽时,上来就是一句:你看上去可比25岁老多了。
某报在报道这同一新闻题材时写道:听着某些体育节目主持人、采访记者的“胡言乱语”,就想起曾经用来形容一些思维简单、个性有缺陷的年轻人的词汇——单细胞生物。问出如此缺乏人性的问题,“单细胞主持”可谓名归实至。
提供娱乐、制造娱乐是电视的主要功能,这恐怕已成为大家的共识。巧舌如簧、善于插科打诨的人,在电视上符合秀的需要,因此而大红大紫。众多的电视人对此趋之若鹜,乐此不疲。若能逗乐逗笑,谁还顾得上什么事理人情呢。在电视娱乐、娱乐电视的汹涌大潮中,一个善于搞笑的人会比不善于搞笑的人吃香,容易走红。以娱乐为业的电视似乎在笑“贫”不笑“娼”。然而,以牺牲同情、友善、关怀、体贴等美好情感为代价的笑料,不仅伤害了镜头前的被采访者,也伤害了众多电视机前的观众。最终,电视失去的是权威、品格,社会失去的是人与人之间必要的关怀、同情等珍贵情感。崔永元感叹:电视可以通俗,但不可庸俗,更不可低俗。
对于电视而言,电视画面所要求的视觉冲击力,和社会伦理道德或新闻伦理之间有一定的矛盾。痛苦、绝望、惊喜、窘迫、大哭、爆笑等这些画面不仅对观众有绝对的吸引力,有时也可以传达难以言表的重要信息。但这些画面在现实生活中并不常有,即使有电视镜头也不一定在场。所以,在采访中,记者常常需要以尖锐的切中要害的问题,来激发甚至惹怒对方,来获得隐藏于内心的信息,和表现于外的极具观感的画面。在当今的谈话类节目中,这种“痛并快乐着的”现象非常普遍。主持人以挖掘访谈对象“心底深处”“灵魂告白”“不为人知”“难以启齿”为业。江苏卫视《欢乐伊甸园》一期节目中,一女子被父母虐待、被丈夫毒打、自杀未遂等细节通过嘉宾和主持人的谈话一一展现在观众面前,几乎是隐私大放送。低俗是对电视业自身的虐待,更是对大众情感的虐待。
同样都是大白话,胜负两者要分清
比赛中只有一个冠军。现场记者既要在同行的围追堵截中争取把话筒更先更近地对准冠军,也不要忘了众多的“负者”是一处更大的新闻源,要事先对选手的相关材料进行认真查阅,细心地从中挖掘新闻。
在胜负两者的采访报道中,所提的问题应该有不同的策略和方法。在电视采访中,很多问题是明知故问,或者说是大白话。其目的一是印证事实。电视是用画面说话,在镜头中真实再现、直播事实。在电视新闻中,对于重要的事实一般都应该有画面印证,或采用同期声,虽然有时就是一个人所共知的事实,但以新闻当事人之口和以记者或主持人的旁白讲出来,两者的电视传播效果是有质的区别的。
第二个目的是渲染气氛。刘翔获得110米奥运冠军后,现场的记者几次三番地问“你现在是不是很激动”之类的问题。拿了奥运冠军谁不激动,但这样的问题在现场是合适的,再多问二次也不多余,因为这一方面可以充分调动被采访者的情绪,让他的心里世界更广更深地向观众展开。另一方面可以让观众更强烈地感受到现场气氛,达到尽情渲泄,与之共享的目的。这样的明知故问,可以取得类似于乐曲中旋律反复的效果。
但问题是,对于一个取得成功的人,我们可以明知故问:你快乐吗?对于一个正在经历失败痛苦的人,我们是不是同样可以这样明知故问:你伤心吗?
一记者采访射击银牌得主李杰时,问:请问你得银牌高兴吗?
有个记者在任杰取得射击第四名后问:这次比赛没拿到奖牌遗憾不遗憾?
很显然,这样的明知故问是不可取的,因为它显示出记者麻木、冷漠的态度,是极不人道的。当被采访者处于负面的情感,即伤心、绝望、失落等,这时的问题应运用开放式的,避免封闭式的。对于一个与冠军失之交臂的铜牌获得者,问他伤心不伤心是残忍的,而应问,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等这样的开放式问题,让他的情绪得以自然的排泄、舒缓,体现记者的体贴、人性的关怀。
或者可以进行诱导式的采访:没能拿到冠军,我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为你感到难过,我看到看台上的一个观众伤心得哭了。这种不是问题的问题,体现了记者(观众)与他分担伤痛的心境、态度,采访中也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即使被采访者此时一言不发,单靠镜头就无声胜有声了。
这种方法也叫做新闻采访中的示范,是指记者将对人或事的态度、行为要求,用自身的态度、行为表现出来,以影响采访对象做出同样的反应。诚恳、适度地表露自我是最有利于采访活动顺利进行的一种示范行为,是控制采访对象行为的一种最自然、最有力的手段。
对于处于正面情感的被采访者,记者则无需有此考虑,此时,只要不太离谱,任何问题可能都是好问题,关键是有没有机会问,你的问题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和回答的兴趣。
关键词:电视现场;采访;原则
在新闻事件现场采访,尤其是做直播报道,对记者的要求是比较高的。能不能提出较为恰当的或者说精彩的问题,从主观方面来说有赖于记者不同场合、情境中的长期实践和锤炼。另处,在客观上还要受许多条件的制约,如时间仓促、情况复杂、变化快速等。虽然对于电视记者(主持人)尤其是新手,要求做到百变千身、口吐莲花需假以时日,但掌握一些原则和方法,在采访中避免明显不当,有违职业水准、职业精神的问题还是可以做到的。
2004奥运会期间,各大电视台在全面报道奥运会赛事的同时,前方的记者、主持人拙劣的提问也给观众留下了许多遗憾。许多报纸以此大做文章,某报的一篇文章标题就是“语不惊人誓不休”。实际上,初看起来这些电视记者提出的问题并不弱智,甚至很有可能他们会认为这是一个好问题,而在今天还暗自得意呢。然而,事实是这样的问题晕倒了采访对象,也羞辱了观众。在2008年奥运会期间,如何避免这样的情况,塞满地完成报道任务,有几个原则性的问题在采访中是需要注意的。
可以仓促上阵,但不盲目提问
正像在教科书中强调的那样,在新闻采访前做好“家庭作业”,是采访前准备工作的重要内容,是进行新闻采访的必备步骤,即记者对要采访的事件、人物的相关资料、档案,包括以前媒体的公开报道等,进行搜集整理,拟定采访提纲。这些工作做好做充分了,不能保证采访就一定能成功,但这些工作不去做或者没做好,一般情况下采访就很难顺利,更不用说成功。同时还要做好摄像器材、外接话筒等方面的准备,尤其不要忘了带话筒的防风罩。
对于事先约定的,或经过策划、有完整实施计划的采访,这些工作有充足的时间作保证。对于突发事件的现场报道,或在重大新闻事件现场进行直播报道,记者就没有这个条件了。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记者也不应全部仰仗自己的临场发挥。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这句话对电视工作者很适用。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有两种磨枪之法,一是车上热身。若是乘车赶往突发新闻事件现场,坐在车上的一段时间就可以充分利用起来,对现场形势作简要分析,选择自己的报道角度,并以此确定要采访的对象和提问的问题。同时要利用现代通信工具,与本部门工作人员、领导,与事件有关当事人进行沟通,尽量多地掌握事实、背景,了解上面对这次报道的看法、指导思想,准确地把握报道的重点、导向。
二是访问前适度沟通。记者没有任何权利要求别人配合你的采访,回答你的问题。许多记者并不了解这一点,拿起话筒对准他人张口就问,结果被弄得一脸尴尬。
一个记者在奥运会女排塞前采访赵蕊蕊时说,全国观众都不知道你伤好到什么程度了,你能不能对着镜头给我们蹦两下。赵蕊蕊气愤地说,我都蹦了一天了,你还让我蹦。
沟通的主要目的首先是要让人家乐于接受你的采访,要让采访对象产生这样一种感觉:此时此地,我应该接受采访,因为在这件事上我是出来发言的最佳人选或唯一人选。要做到这一点,最好的办法是讲明自己的采访目的,让采访对象明白自己接受采访的理由是什么。从心理上讲,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需要理由的,这实际上是对被采访者的一种尊重。如果不幸让采访对象产生“干嘛来问我这个问题”的想法,这次采访基本上就没戏了。
沟通能有效地消除对方的警戒、排斥、紧张情绪,赢得别人的合作,创造良好的采访气氛和效果。如果是直播,那么在自己准备不足的情况下,直播前的沟通就更为重要和必不可少了,这期间可以用来酝酿采访的问题应包括那些,及提问的角度和次序等。
应该找点感觉,但不要跟她走
从职业准则和职业道德来说,媒体工作者应该维护公众的利益,体现公正的立场,保持冷静客观的态度和情感。在电视现场采访报道中,为了更好地调动被采访者,记者可以适当地找点感觉,但决不能跟着感觉走。前央视体育节目主持人黄健翔,具备较为丰富的专业背景知识,他在电视直播节目中也时有大胆激昂的情感流露和宣泄,因而在众多体育节目主持人中独树一帜,也广受球迷喜爱。但他在2006年德国世界杯八分之一决赛意大利对阵澳大利亚一役中终场前三分钟的解说,却是在电视现场采访报道、解说中跟着感觉走的典型案例。
电视镜头对于所有人都具有一种力量。电视媒体拥有先进的技术装备,电视媒体具有造星功能,会产生明星效应,电视转播车、摄相机、镁光灯、采访话筒及胸前挂记者证的人,他(它)们的出现,对于任何地点的任何事件都会产生一定的新闻效应,形成一个场。在这种场的作用下,记者和采访对象有时都会不知所措,然而,有的电视记者、主持人好像因此而找到感觉了。
央视女主持问跳水金牌得主扬景辉,听说你是1983年出生的属猪,那你喜不喜欢这种动物呢?
某主持人采访马琳的妈妈时,居然问人家都50岁了还那么年轻,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什么。
身处新闻事件现场,就是处于一种场的作用力之中,作为现场采访报道的记者至少在情绪上会多多少少地受到影响。一个好的电视记者或者主持人这时不仅要通过自己的肢体或口头语言、表情等体现事件的性质(正面的、中性的、负面的)、现场的氛围(喜庆、严肃、哀伤等),做到“人在现场”,同时更要“置身事外”。
置身事外才能度是非,才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才能准确客观地进行报道,才能做好一个电视工作者应该做的和可以做的工作。尤其是在新闻报道中,记者无论身处怎样的现场,都应该尽量趋向中立,成为旁观者。不知道上面事例中的两位主持在提问时作何想,如果他(她)们是在做一档什么“乐翻天”或“哭倒地”的节目,就不会让观众哭笑不得了。
“场迷失”在某些方面也体现为,有的电视人会本能地以为,“我在场”“我来了”就是新闻。这样,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地把观众的眼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他们会迷信自己的语言,迷信自己的临场应变和现场发挥能力,最终他们把自己变成了新闻。他们忘记了自己只是现场的观察者、信息的传递者。
可以来些幽默,但一笑岂能了之
相比较报纸上白纸黑字,电视媒体信息传播的转瞬即逝性,给那些在电视上口无遮拦的人,在新闻业务上不甚了了的人,对工作不负责任的人造成了便利。
上海东方卫视的一主持人在说道男子体操全能比赛中杨威失误没得到金牌时,竟然说:取得这样的结果,他的名字,不禁让我想到了另一方面。节目播出后,许多观众给东方卫视打电话,要求查清此事,网友也纷纷在东方网上留言表示极大的愤怒。此后,该主持人被暂停主持该节目。
一位主持人在采访获得第一块金牌的杜丽时,上来就是一句:你看上去可比25岁老多了。
某报在报道这同一新闻题材时写道:听着某些体育节目主持人、采访记者的“胡言乱语”,就想起曾经用来形容一些思维简单、个性有缺陷的年轻人的词汇——单细胞生物。问出如此缺乏人性的问题,“单细胞主持”可谓名归实至。
提供娱乐、制造娱乐是电视的主要功能,这恐怕已成为大家的共识。巧舌如簧、善于插科打诨的人,在电视上符合秀的需要,因此而大红大紫。众多的电视人对此趋之若鹜,乐此不疲。若能逗乐逗笑,谁还顾得上什么事理人情呢。在电视娱乐、娱乐电视的汹涌大潮中,一个善于搞笑的人会比不善于搞笑的人吃香,容易走红。以娱乐为业的电视似乎在笑“贫”不笑“娼”。然而,以牺牲同情、友善、关怀、体贴等美好情感为代价的笑料,不仅伤害了镜头前的被采访者,也伤害了众多电视机前的观众。最终,电视失去的是权威、品格,社会失去的是人与人之间必要的关怀、同情等珍贵情感。崔永元感叹:电视可以通俗,但不可庸俗,更不可低俗。
对于电视而言,电视画面所要求的视觉冲击力,和社会伦理道德或新闻伦理之间有一定的矛盾。痛苦、绝望、惊喜、窘迫、大哭、爆笑等这些画面不仅对观众有绝对的吸引力,有时也可以传达难以言表的重要信息。但这些画面在现实生活中并不常有,即使有电视镜头也不一定在场。所以,在采访中,记者常常需要以尖锐的切中要害的问题,来激发甚至惹怒对方,来获得隐藏于内心的信息,和表现于外的极具观感的画面。在当今的谈话类节目中,这种“痛并快乐着的”现象非常普遍。主持人以挖掘访谈对象“心底深处”“灵魂告白”“不为人知”“难以启齿”为业。江苏卫视《欢乐伊甸园》一期节目中,一女子被父母虐待、被丈夫毒打、自杀未遂等细节通过嘉宾和主持人的谈话一一展现在观众面前,几乎是隐私大放送。低俗是对电视业自身的虐待,更是对大众情感的虐待。
同样都是大白话,胜负两者要分清
比赛中只有一个冠军。现场记者既要在同行的围追堵截中争取把话筒更先更近地对准冠军,也不要忘了众多的“负者”是一处更大的新闻源,要事先对选手的相关材料进行认真查阅,细心地从中挖掘新闻。
在胜负两者的采访报道中,所提的问题应该有不同的策略和方法。在电视采访中,很多问题是明知故问,或者说是大白话。其目的一是印证事实。电视是用画面说话,在镜头中真实再现、直播事实。在电视新闻中,对于重要的事实一般都应该有画面印证,或采用同期声,虽然有时就是一个人所共知的事实,但以新闻当事人之口和以记者或主持人的旁白讲出来,两者的电视传播效果是有质的区别的。
第二个目的是渲染气氛。刘翔获得110米奥运冠军后,现场的记者几次三番地问“你现在是不是很激动”之类的问题。拿了奥运冠军谁不激动,但这样的问题在现场是合适的,再多问二次也不多余,因为这一方面可以充分调动被采访者的情绪,让他的心里世界更广更深地向观众展开。另一方面可以让观众更强烈地感受到现场气氛,达到尽情渲泄,与之共享的目的。这样的明知故问,可以取得类似于乐曲中旋律反复的效果。
但问题是,对于一个取得成功的人,我们可以明知故问:你快乐吗?对于一个正在经历失败痛苦的人,我们是不是同样可以这样明知故问:你伤心吗?
一记者采访射击银牌得主李杰时,问:请问你得银牌高兴吗?
有个记者在任杰取得射击第四名后问:这次比赛没拿到奖牌遗憾不遗憾?
很显然,这样的明知故问是不可取的,因为它显示出记者麻木、冷漠的态度,是极不人道的。当被采访者处于负面的情感,即伤心、绝望、失落等,这时的问题应运用开放式的,避免封闭式的。对于一个与冠军失之交臂的铜牌获得者,问他伤心不伤心是残忍的,而应问,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等这样的开放式问题,让他的情绪得以自然的排泄、舒缓,体现记者的体贴、人性的关怀。
或者可以进行诱导式的采访:没能拿到冠军,我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为你感到难过,我看到看台上的一个观众伤心得哭了。这种不是问题的问题,体现了记者(观众)与他分担伤痛的心境、态度,采访中也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即使被采访者此时一言不发,单靠镜头就无声胜有声了。
这种方法也叫做新闻采访中的示范,是指记者将对人或事的态度、行为要求,用自身的态度、行为表现出来,以影响采访对象做出同样的反应。诚恳、适度地表露自我是最有利于采访活动顺利进行的一种示范行为,是控制采访对象行为的一种最自然、最有力的手段。
对于处于正面情感的被采访者,记者则无需有此考虑,此时,只要不太离谱,任何问题可能都是好问题,关键是有没有机会问,你的问题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和回答的兴趣。